半个菀

青怀桑里落白骨,满处河山为君眠。


少说话,多做事。


=沐夏/晚晚

很高兴认识你。

没注意啥时候破900fo了,谢谢大家厚爱qwq
正好快七夕啦,晚也没啥可以送给大家的,就这条评论下面抽一个小朋友,我给你过七夕,给你寄礼物吧٩(*´◒`*)۶

后天开(脑子糊涂把时间算错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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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啦, @雨声残响  恭喜这位小朋友要获得小破碗的七夕礼物了(ˊ˘ˋ*)♡

他大抵是很温柔又贪玩的。春风也肯与君梳,指上缠鬓发,结长穗。但走了也便走了,喊他也不理的,偏偏落了朵衣上的云。
之后风无东西,地失南北。目之所及,皆是故人来。

《解剑》后记

 

解剑纵长风,看罢霜雪浓,再敬不古千秋意。

宁折不弯,方为好剑。

 

来说说这个故事。

师青玄是原著中我最喜爱的人物没有之一。当提到青玄、下笔去写青玄的时候,我又总忍不住想到水地风这三人。水地风这三人之间的联系着实很紧密,翻来覆去读得多了,在人物塑造上也能琢磨出些微妙来。我一直感觉,水地风三人的身上有一样东西非常相像,尽管他们在言行举止上相差甚远,但这样东西依旧十分不容忽视——傲。

师无渡的傲不必多说,司管天下之水,三界之内再找不出这样一个水横天。师无渡傲且狂,但不是毫无由来的狂妄自大。在原著的中秋斗灯中,师无渡最终因长明灯数不及谢怜而未居甲位,但他并没有显出嫉妒甚至是不屑的态度。单凭这一点,我就能感觉到师无渡这个人是真的傲。

而青玄身为他的胞弟,虽然平日里做事风格和他哥大不相同,但我以为,青玄在许多行事上是有他哥的那一份傲气的。再加之青玄本身就是知世故而不事故的人,不肯世故,不对人情世事折损品性,本身就是一种傲。贺玄就更不必多说了,他太有血性了。为人受种种不平苦难不肯屈,为鬼承血海深仇隐忍百年,亦不为恶作伥。身堕鬼道,心仍凛然。他们都是襟怀坦白之人。

师无渡狂傲于皮骨,纵横于气度;师青玄傲意自坦荡,敛锋如温玉;贺玄傲骨自心生,寒芒封鞘,色正不改。

总而言之,我非常喜欢这三人了。

写这篇文的出发点,是我对于青玄第一次以男相本相登仙京的样子印象深刻。风度翩翩,快意潇洒,坦坦荡荡,喜欢的不行。而我也始终记得,青玄的背后是负着一柄长剑的。所以我在想,这样的人,佩的是怎样的一把剑?这把剑又会何时出鞘?于是有了这个故事。

动笔以来,途中有几处写来是让我比较苦恼的,一直没琢磨出来好一些的表达方式。文中有些生涩不完满之处,还请大家见谅,多多包容了。我才疏学浅,笔力不达,只能继续修行,不敢昧了他们的灵魂与光。

絮絮叨叨废话了一堆,最后还是想说,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喜欢师青玄,能够感受他的好。他带给我很多感动,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小神仙风师。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半个菀

【师青玄中心向】解剑

《解剑》


*首发微博师青玄超话,全文7K+

师青玄中心,微双玄

感谢阅读。



“久闻君有一柄宝剑,然未尝得幸睹之。”

“无以佩。”

“此话怎讲?”

“剑意胜长风,迢迢不可见,烈烈不可捉。”

“唯除鞘解剑,纵于天地,方知浩然真容。”


\


日近满月,海潮涨起涨落。

桅杆上一弧帆绷得似弦。夜风渐起,打翻灯火的影,水面上波光明灭。

甲板上坐着个人,斗笠罩着他整张脸看不真切,只能从摇晃的光里看见个清瘦的轮廓。他整个人窝在船舱前的一小块遮蔽下,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脚边,另一只手搁在膝上。黑蒙蒙的一片里,他睁着眼看着前边,云中月亮在他眼底浮浮沉沉。

船队在风浪里返行,灯火飘摇如草芥。

船舱门被打开了一扇,一个青年男人探出头来。他举着灯,走出舱门几步才照见了甲板前边坐着喝冷风的白衣人。

他迈出去几步,大声喊。

“老风!别在外边待着了,快进来!”

他伸长了手里的灯,又转回头,像是在和屋里的人说些什么。

呆坐的那人肩膀一抖,像是刚从梦里醒来。他坐直了,从那过大的斗笠下边探出小半张脸,侧过头扯着嗓子应道。

“哎!这就进来啦。”

说罢,他静坐了几秒还是缓缓站起身。许是坐得久了,站起来直觉两条腿有些麻木。他手里提着盏灯,一深一浅的朝里边走。

海浪拍击着船身两侧,站在门边的人生怕他走得不稳跌了,欲伸出手去接。白衣人想摆摆手说没事,然而另一只手始终藏在袖子里没能伸出来,只好对着男人笑笑示意。

他们一前一后地矮身进了船舱,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橘红的火光照着屋内,风浪被隔在屋外。

被喊老风的年轻人顺手把灯给放下,长榻上的两三个人顺势往里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个位子来。

他坐下,取下斗笠抖了抖袖子,双手放在膝上。火光跳动,映着他的脸颊两侧,能依稀看见些微湿漉痕迹。

“哎,半夜风就会小了,照常走就行了。”

他右手拨了拨炉子里的火,一边吸了吸鼻子。

坐他对面的高个男人点点头,对他说的这番话没由来的便相信了。而刚刚出门寻他的青年似乎不解,手伸到一旁的盆子里寻摸什么,嘴上奇道:“老风,你还会算风的止息啊?”

摸索了半天,青年从煮着温水的盆里寻出一壶酒来。这酒不比寻常的酒,常年出行海上的人都会备上两三这种小壶酒。这酒里又不完全是酒,添了些茶叶之类,喝起来提神。夜里航行总得有人守夜,喝上一两点也还能暖和暖和。而习惯了海上的人,不需这东西也精神得很,对出海没几次的年轻人倒确实是个新奇的好玩意儿。

他提着酒壶上的绳,对老风晃了晃。

“来点儿?”

还没待老风应他,方才那中年男人替他接了话:“我陪你喝点吧,老风从不喝酒的。”

老风抬起脸,略困窘地对他笑笑。

“我酒量不行,喝了要撒疯,怕闹着你们。”

说罢,他又垂下眼睫去看脚尖旁晃动的火舌。他脸上被捂出些红润来,瞧着没有方才那样冷白了。

那青年人饮完了一小碗温酒,咂咂嘴,一开口还是先前那个问题,仿佛对于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能有如此本领极感兴趣。

他凑上前,笑嘻嘻道:“老风,要不你把这本事也教教我呗!”

老风听了这话,当即哈哈一笑:“这我可教不了,你也学不来。”

“你凭啥这么确定我学不会?我在家里的时候,我哥经常说我脑袋瓜好使呢。”

那青年人不服气似的,眉梢上挑几分,满满的得意。

老风似乎愣了一愣,继而摇头晃脑,眼睛弯成一抹月:“哎,我说你学不了就是学不了,天生的!”

“凭啥啊?”

“凭我天纵奇才啊!”

“靠!”那青年人翻了个白眼,笑骂道,“真自恋!也就你会这么形容自己了。”

老风听了立刻反驳起来,拉长了声调为自己不平:“哎——我这可不是自恋,我这可也是我哥说的。”

说罢,他端坐在火炉前,双眼明亮,长袖一振,俨然一副神仙做派。那青年人转回他话里的味儿来了,当即笑着去挠他。

“小五啊,不是我跟你吹,我们老风,出海两年多,算风那是算的极准。知道为啥不?”

“为啥?”他侧头去看搭在他肩上的同伴,又灌了一小口酒。

“因为我们老风是神仙啊!”

整个船舱里的人都笑起来,众人闹成一团,盖过了火苗噼啪的声响。

 

夜深灯灭,船舱里的人都三三两两躺下了。先前嗓门最粗的男人出去守夜了,就剩小五和老风挤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风,你那腿......还会疼吗?”

他侧过身,语气里小心翼翼。半晌,才听见老风又轻又薄的声音传来。

“疼是疼......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静默里翻了个身,双眼盯着头顶的一片黑暗,舔舔唇笑道。

不多时,他听见身旁的人翻动了几下,在他耳边低声道:“那行。那我睡了啊,困得很。”

他“嗯”了声应道,眼睛却还亮着,盯着船舱顶,好像透过面前的黑瞧见了漫天星河。

师青玄抬起右手,在怀里摸索了片刻。手指触到一根扇骨,才仿佛安心一样阖了眼。

这已是第二个年头了。

自他从那一年皇城大乱里走出来,已然过了这许久。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那日的黑夜和滚滚坠落的天火,也依旧记得他执扇的手是克制不住的颤抖。他记得那时几乎是在逼着自己,就在火石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他扇底猛然一掀,狂风平地起,火石倒转方向向天而去。而他在过后许久才后知后觉放下些微麻木的手臂,双眼通红。

或许是在那一瞬,他忽然无比清醒又真切地想起来,自己曾是个风神。这感觉既是久违的熟悉,又是无比的痛苦。他望向深不可见底的天穹,又低头看看手中复裂开的扇子,仿佛前一刻都是梦境。而如今一阵风把梦吹散了,他发觉自己脚下不是仙京云烟,是苍山人间。

“老风,原来你真的是个神仙啊!”

乞丐们在他身后惊呼道,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大吼:“废话!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吗。”

他手里紧紧捏着风师扇,被围在一堆乞丐中,胡乱又茫然地应和着众人的声音,血液里却前所未有的滚烫起来。

唯有那时,唯有风自他扇底无穷无尽地流泻而出,他才发觉四肢还是温热的。就如同此刻,唯有他触着了风师扇,才更坚信自己行于人世里,脚下每一方寸即是真实,是要走的路途。

或许是长风眷恋钟情于他,即便他全身上下毫无灵力,但风神的灵气仍然愿意吻过他这副皓月明玉般的骨和魂,未夺去那风师神格里本就印刻着的事物。

他身为凡人,得了灵力便可凭扇掌风。但他不愿借他人之物,于是他又发觉,自己对世间的风依旧亲近又熟稔,两指轻轻一捻,便知风之东南,甚至于起止之时。

乞丐里多半是老弱病残之人,但有副强健身体的人也不是毫无,只是这些人要么是样貌丑陋了些,要么是有些口吃之类的麻烦。但有气力就总该有口饭吃,天下的路这样多,总有他们这些人走的路。颠簸陡峭些都无所谓,得明明白白地活。

他师青玄的命总归不是卑微如石阶的。

他身为乞丐时曾搭救过个溺水的孩童,谁知第二日那小姑娘的母亲带着丈夫寻到了破庙跟前,竟要当面同他道谢。他急急忙忙从草堆里起身,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恩公”,不由一面挠挠头一面窘迫地笑。

而那妇人见了他,眼神里却仿佛是见着了故人一样的亲切,眼底闪动着几分欣喜。师青玄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半天没从脑海里搜刮出一点印象,却看她朝师青玄身后打量了一眼,随即走到一旁和丈夫商量了什么起来。

师青玄还没想明白,就又见两人走了回来,仍旧是客客气气的。

“我瞧这里屋不避雨,墙不隔风,人又如此之多,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我家中有些生意是往水上跑的,缺些肯出力气的,小郎君要是不嫌弃,可愿意随我前去?”

说罢,那女人温和地冲他笑笑,眼角里竟有几分少女的奕奕神采。

他下意识回过头,见着乞丐们都往这边看。他心下明了,当即咧嘴一笑,爽快利落地点了头。

他长得瘦薄,但模样讨喜,一双眼看着就是机灵的。再加之他能辨风,对于出海的人来说便是再好不过的了。于是他便跟着一起出海,专门记些账目、替人辨风识路。

一年中便有大半时间是在海上度过,每逢中秋近了,就得往回赶。除却新岁,也只有这一日,不论天上人间,都得赶着和月亮一起归家团圆。

那些长明灯和从前无二,流光一般游上天中,烂漫如同璀璨星野。

从前每逢佳节,他定要寻来好酒,一醉方休。自他坠入凡尘成了和乞丐们一处,便寻不到酒了。即便有,却也是独酌,他也怕自己醉意上头,说出些不该出口的话来。而如今,也只有这时,他才敢碰一碰酒。借着酒劲和水光朦胧去看天,眼神迷离地找寻些什么。

他明白,他哪里都去不了,也哪里都能去。

 

夜过一半,往白昼走,风果然渐渐消息了势头。船行得平稳,东海之上白帆鼓满,是好风相送。

再看不见门缝外边的火光了。师青玄架不住疲累,上下眼皮不住打架,迷迷糊糊栽到梦里边去了。

 

船行至近海时是正午,太阳却抬得不高。日光被压在几片云下,天空显出欲沉之色,气流压抑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师青玄眯着眼看了看,从额上抹下一把汗。这个时节的天气,不该是这样闷热的。重重乌云压在海面上,仿佛只待一道雷劈下,随时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他前脚刚走进屋里,耳边就炸开一声巨响。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便觉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他动作快,脚下不稳的瞬间便抓紧了门框。

顷刻之间,海面上雷电交加,疾风骤雨铺天盖地涌来。师青玄拼命探头向海面上望,后面的行船在浪中翻滚,仿佛随时就能被着风浪给吞没。

“都进屋!”

他扯着声音冲屋外吼,狂风吹得他发丝凌乱,在眼前胡乱翻飞。然而他声音还没出去多远,海面上又是一道惊雷坠下。整个船身又是剧烈晃动起来,船上一片混乱。这一次的势头甚至比前一次更为猛烈,几乎要将整艘船翻倒。

他没站稳,一个趔趄向前重重摔去,额角堪堪磕在船板上,苍白的脸上瞬间就淌下一道细细的鲜红。

他像浑然不知痛,一声不吭的又爬起来。他撑着门板,望见同伴从甲板前往船舱这边走,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险,半步不慎就要被推入海里。

忽然,一道沉闷的断裂声从头顶传来。师青玄自狂风里艰难地抬头去看,只见那原本高耸的桅杆竟从中间被折断了,白色风帆摇摇欲坠。桅杆轰然倒下,船尾处又是一阵巨响,甲板上呼声一片。

船身被风浪撕扯,雷声不断,电光轰然,似要将船从中劈开再沉入海底。天空呈坍塌之势,浓黑之色如瀑倾泻。

众人顶着狂风骤雨一步一步向船舱挪过来,师青玄整个人抵在门板上,从头到脚都被这狂风掀起来的浪淋了个透,他根本没功夫去擦眼前遮着视线的那一层水雾,他必须牢牢压着这扇门,不然一松手就有可能再也打不开了。

待船上的人终于一个个的进了船舱,师青玄才分出精力来重新向海面上的情况打量。他一抬眼,心中陡然一震。

海面上巨浪翻天,电闪雷鸣之势不退,反而愈加暴涨。但使他心中警铃大作的并不是可怖的风浪,而是他发觉蒙着视线的实则不是这暴雨,竟是一片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弥结起来的黑雾!

起初他一直以为是暴雨才涨起的水雾,而他此刻向天中望去,除了滚滚乌云和不时斩开云层的雷电,并未有一丝遮蔽之象。反倒是海上反常到诡异,他已经几乎看不见远处的海面和随行的船只了,就连滔天的水浪也看不太真切,除重重拍击在船舷的浪,他只能靠声音来感觉远处的汹涌和险恶。

“老风快进来!”

小五的声音响起,随即一只手拽住了他的。师青玄从思绪里抽回神,极快地进了船舱关紧门。小五坐在他身边同他说话,他像是没有听见。众人坐在舱内也是一脸愁苦和惶急,几个不常出海的少年显出十分的紧张,满头的冷汗直往下淌,饶是经验丰富的那几名老辈也觉得心如火燎,不知该如何是好。

师青玄皱眉不语,苍白脸上浮现严肃的神色。

出海两年,他从未见过这样凶恶的风浪。更让他心神不安的是,他感到当下的情况不同寻常,似乎并不单纯是狂风暴雨带来的灾难,而是有更凶险的东西在暗地里潜藏,獠牙微张。

他正思索着,忽觉座下一斜,船身似乎猛然震动了一下,随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拽住了,竟然开始往下沉!

一时间,尖叫声不断,众人稳住身形间,有人颤抖着大喊。

“船、船底破开进水了!”

师青玄忽觉全身一冷。船若不进水,则说不定还能等这阵风雨过去,多熬一会。而船底一旦破开,海水便犹如万钧之力,撑不了多久就要被这海给吞了。

况且......他愈发感觉到事态不对,如今船并不是一味的在下沉,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船的底部,时急时缓,像某种毫无耐心的猛兽,更像极了海底潜藏着的恶蛟......

他猛然起身,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不由分说打开门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老风!回来!”

他眼疾手快,出门的一瞬间便反手将门重重合上。此时雨势已减,狂风也已退去许多,但在没有狂风驱使的情况下,海上的浪依旧没有消退半分。他低着身形,扶着手边的墙壁艰难地向外面挪去。

此时已经几乎看不见随行的船队和远海的境况了,似有若无的黑雾渐淡渐浓,将行船圈入一个走不出去的牢笼内。

忽然之间,一道水柱自前方破海而出,那水柱凶恶狰狞如一条恶蛟,直冲九霄云天。

空中赫然破开一道吟啸之声,几欲震裂耳膜。

师青玄感到一阵冰封之意贯穿四肢百骸,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瞳孔颤抖着盯着那道恶龙般的水浪。

疾风骤雨,狂狼掀天,雾障已结,恶蛟作祟。

天劫。

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回想起来,这样的场景,不正和师无渡渡劫的那日一模一样吗?!他那时是凡人,无法驱使风来压浪,但身边有诸位神官,也总算是救东海的渔民于灾难之中。而如今他孑然一人,不要说救人了,就连自保都是另谈。

而师无渡已身陨将近三年,那时的天劫确实未能渡完,但神官已故,难道天劫不该也一同消散殆尽了吗?而且此等状况,也并非是天劫之象。天劫是神官的劫难,天生异象,斗法可破,可当下分明是邪祟作乱,恶蛟难除。

念及此,师青玄眼前不由浮现兄长的模样。眉目间狂傲睥睨,广袖翻飞。师无渡横在浩渺水天中,似遥遥看了他一眼。如此清晰,仿若可触的梦境。

他心头一酸,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老风!你不要命啦!快点进来啊!”

小五从门里探出头来,青年人脸上布满焦急和些微惶恐,但却朝师青玄伸出手来。突然,他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指着远处如恶蛟的通天水柱,讷讷道:“这,这是什么?怪、怪......”

不待他说完,师青玄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地将小五一齐拽进舱内。他脸上明显镇定许多,而心下波澜翻涌。

巨浪和黑雾将行船围作孤岛,要想等到上天庭的神官有所察觉、再破开这雾障精准找到所有渔民,恐怕还需等些时间。但这些人都只是凡人,等不了了。

小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脸的惊恐:“老风,刚刚,刚刚那个是什么?是什么啊?是不是妖怪啊?”

旁人听他这样问,也纷纷慌乱起来。师青玄也没打算瞒着,他抿抿唇,低声道:“嗯。是海底的恶蛟。此番恐怕要比之前凶险了。”

众人大惊失色,有的人已经开始念念有词,口中胡乱喊着些什么神官的名字。师青玄本凝眉不语,但他却分明在纷杂声音中听到了一句“水横天”。

他指尖微微抽搐,心顷刻横作冷剑。

师青玄站起身走到床前,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长条状的事物。他一甩袖口的水花,面对众人神情坦然:“求什么神!我这个神仙不正摆在你们跟前呢吗!”

船舱内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看向他,看向他干净通透的眼底。那双眼里有一泓如神明般的灵光,正柔和而坚定地注视着他的信徒。

他眉眼一弯,眼角是如风的神采,而眼神无比的坚定。

小五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来。他们看着师青玄一甩右手,这才看清,那是一把雪白的长剑,剑鞘银光凌凌,剑柄处坠着一枚碧玦。

他负了剑,转身露出一个灿然的笑。

 

雾障已经凝结成形,犹如不可破的虫茧,不可视物。师青玄抽落剑鞘,锋刃如霜雪。他提剑,极快的在自己手腕上一划,血珠瞬间渗出来。他低垂着眼睫,把手腕贴上冰冷的剑身。

此剑名碧落,是他飞升时师无渡连同风师扇一起给他的。只是他往日当风师扇更顺手,也未需要曾用剑来斩断些什么,所以几百年来,这剑从未出鞘。

而今他法力全无,但风师神格尚在。不可以灵力御剑,便只能以血唤之。

雪白的剑身触着了鲜血,顷刻间浮出一层淡淡的光华,但远不足以破开面前的雾障。

师青玄心下一凛,正当他复又提起剑时,一只更为冰冷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的主人手上一紧,将他整个人向后一带。

这动作一气呵成,他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觉自己背后撞进了个有些温热的怀里。他立马挣动起来,却听得身后那人低声道。

“别动!”

这声音冷如寒铁,扣在他手腕上的力度也莫名熟悉起来。师青玄睁大了眼睛,半晌才缓缓转过身去。

他借着那人周身的灵光,于雾障里看清楚那人的模样。贺玄眉目依旧,一身皂色长衣几乎和雾融为一体。而那双眼里勾动着明灭的火光,望向师青玄。

他向后退了半步,讷讷道:“贺公子......你为何在这里?”

他清楚,东海为他哥生前所掌司,纵海域相连,掌水的亦有一个黑水沉舟,但一神一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便师无渡身陨后,二者辖下之地仍是泾渭分明,互不相干。

贺玄皱眉:“东海海底搅得不安分,水域向来相通,这动静太大,我觉出有异,只过来察看。”

师青玄恍恍然点头。须臾,他又正了正色,从贺玄手中抽出手来。他提着剑朝向后退去,轻声问。

“那,你能救这些人么?”

贺玄沉色片刻,道:“雾障不易破,行船散乱,我无法带这么多人出去。”

顿了顿,他又道:“这雾障太深,恐怕通灵也传不出去。”

他抬头,却见师青玄要转身向前去,当即一把拉住了他。

“你做什么?!”

“救人。”师青玄正色,眼神淡淡。

“胡闹!”贺玄厉声道,“你不过凡人一个,自保都难谈何救人!”

师青玄眼睫颤了颤,抿唇不语。片刻,贺玄又敛了怒色,沉声道:“当下只有我先想办法带你出去,再另寻他法救人。不然就算我破了这雾障,恶蛟难除,风浪也还是能让所有人命丧于此。”

然而师青玄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手腕上的伤口未凝结成疤,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他眼神平缓,苦笑:“贺公子,我,我多谢你。”

“但这人,非得我救。这恶龙,也必须由我来斩。”

贺玄还要再说什么,却见师青玄从怀里摸出一把扇子。他垂首看了良久,遂将破损的风师扇递到贺玄面前。

“算我最后求你一件事。”

“代我收好它。葬好它。”

 

众生敬神,爱神,故信奉神。然有朝一日,可会否葬神?

他唇角掀起一抹笑意,双目明明。

 

 

船身还在不断下沉,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贺玄望向前方,只见那恶蛟已然冲到船前来,滔天巨浪就要陡转而下。他当即结出法印堪堪扼住浪头,转身便要去拽师青玄,然而他转回目光去看师青玄,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了。

师青玄红着眼,苍白脸上冷意浮现,不知究竟是悲是怒。他猛然背过身去,颤抖的右手紧握着那把长剑。

狂风之中,白衣烈烈,黑发翻飞。

贺玄这一生,从前的那百年里,从未见过他这样的坚决和毅然。好像他这一转身,就长逝万里风,再也不会回头了。

那副柔软的皮表里,美丽且脆弱的东西太过于明显,所以锋芒敛于温玉。而剑鞘已破开,那嶙峋之风,竟执了三尺青锋,挽剑对天劫。

与他面前的浩渺人间。

舱门被打开,小五和渔民们站在风里,冲迷雾里大喊,却没有回应。依稀里,众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白影立于船头前,孱弱单薄,却岿然不动。

恶浪再也无法被抑住,犹如万千凶兽一般朝船上扑去,决堤之势转瞬倾天而下。

师青玄站定,眼角血红。剑上银芒乍现,如潮如光,青阳万丈。

他眼中笑意湛然,挽起长剑,凭空一斩而去——

“破!”

 


 

雾障溃散,地平线尽处是一轮明日,灼灼升起。

沧海蔚蔚,天地阔净。断剑铮然,落地声泠泠清脆。

远处山川从迷雾里流动而出,自混沌里揭开苍翠。

 

\


“久闻君有一柄宝剑,然未尝得幸睹之。”

“无以佩。”

“此话怎讲?”

“剑意胜长风,迢迢不可见,烈烈不可捉。”

“唯除鞘解剑,纵于天地,方知浩然真容。”

台上两名说书人,一问一答,台下人拍掌喝彩。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台下传来,银铃一样。

“那剑现在在哪里呢?”

随着说书人手起手落,惊堂木一拍,叩响满桌尘埃,掷地有声。

“山海辽阔,河川清平。”

“目之所及,长风魂魄,烈烈如斯。”

“此剑,共山河同驻。”

 

黑衣人走下楼,背后是满堂的喝彩。他走出茶馆,怀中抱着个沉睡未醒的人。

屋前新桃初绽,花影迭迭。

是风来。

 

                                                                                                        Fin.





*《解剑》后记 


以《天官赐福》中的师青玄为切入点谈谈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

我的眼泪都给他。感谢原po太太耗费这样的心力🙏
指出问题≠黑作者。捧杀≠真正意义上的支持。
读者的意见和时刻自省,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抗拒的事情。接受批评和建议其实和接受赞美是一样重要的事情。哪怕再有灵气的作者,过度封闭视听也是对于自身才华的抹杀。

公子木:



阅前说明:


1、本文是分析文,想吃粮的看官请您不必继续读了。


2、本文是以“师青玄”这个人物形象为“切入点”,而不是只以师青玄为例子和论据,故看到其他人物作为例子和论据,请不要见怪。


3、本文是围绕“态度问题”而展开,故言辞难免有尖锐刻薄之处,还请体谅。


4、本文的目的,是希望引起思考,笔者无意强行灌输观点,各位看官赞同或反对都是各位的自由。


5、欢迎且希望各位看官理性讨论。谢绝撕×、无脑黑和无脑喷,来一个拉黑一个。


6、本文写于2018年7月,《天官赐福》修文到第一卷结束。


7、本文开放转载,不用问我要授权。




因全文篇幅很长,在此提纲挈领:


 


本文着眼《天官赐福》白话真仙副本(水地风副本),以师青玄为切入点,做如下探讨:


 


1、师青玄作为配角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


⑴结构方面:在整部《天官》中为花怜HE的爱情助攻;在白话副本中是人物矛盾冲突的焦点、人物关系结构的枢纽。


⑵情节方面:丰富小说内容、增加看点。


⑶人物塑造方面:提供一个有血有肉、鲜明独立的人物形象(作为小说人物最杰出的贡献)。


 


2、227章以来,作者对师青玄原本人物形象的腰斩、修文对其形象的颠覆,以及这一系列行为造成的后果(其实第五卷前半部分就隐隐有开始崩的迹象,但227章之后尤为明显):


⑴227章前后的师青玄形象差异:七窍玲珑VS无脑ky


⑵227章以前与修文后的师青玄形象差异:正直善良、风趣潇洒、知世故而不世故的风师VS粗话连篇、自负、主观臆断、金钱至上主义、虚伪的土包子。


⑶后果:


①对剧情:毁掉了精妙的白话副本悲剧;


②对戏剧冲突:缩小水地风冲突格局,拉低水师与贺玄动机的逼格进而拉低性格逼格;


③对内容:抹去原有看点;


④对师青玄本身的形象塑造:以泥代玉,无怪读者嗔怒;


⑤小说之外:看点、卖点、安利点被毁,盈利与推广度受损。


 


3、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及其影响:


⑴三大问题:


①对现实逻辑、艺术逻辑的忽视;


②非“标签人”的配角在其笔下尽义务,却没权利;


③人物塑造与“玩梗”的本末倒置。


⑵两大影响:


①逞一时之快,毁一书之人;


②对配角的忽视与压榨,殃及主角。


 


4、笔者与其他读者要为墨香作品里的角色们发声的理由:


⑴我们爱这些角色,且我们爱角色不意味着我们也要爱作者;


⑵不缺人报喜,也要有人报忧。


 


 


以下正文


 


 


本文将就“《天官赐福》修文师青玄人物形象被大改”一事为切入点,分析师青玄作为配角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阐述227章以来,作者对师青玄原本人物形象的腰斩、修文对其形象的颠覆,以及这一系列行为造成的后果;进而以包括师青玄在内的,墨香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为例,分析指出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进而探讨该态度导致的影响;最后阐述笔者与其他读者要为墨香作品里的角色们发声的理由。


 


一、师青玄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


 


作为一部长篇小说中的人物,师青玄活跃在情节里,而情节如何排布决定小说的结构,打个比方就是小说的“骨”,情节的丰富性决定小说内容的充实度,就是小说的“肉”。小说以塑造人物为中心,我们读小说,读的是人物遇到了什么事,哪怕我们对一段情节、一段描写、一个“梗”印象深刻,也离不开人物,就像“天天”两个字,之所以许多墨香的读者能会心一笑,是因为忘羡,不然这就是个普通的时间副词。所以,人物形象是小说的中心,是情节的“魂”。


 


而人物性格,尤其是性格核心,是人物形象的魂。


 


骨、肉、魂的关系是,魂填肉,肉填骨,骨撑肉;魂统骨肉,骨肉固魂。下面笔者将分别从骨(结构)、肉(内容)、魂(人物形象)三个方面来论述师青玄在《天官赐福》中的作用。


 


(一)骨——结构方面


 


因为第二、第四卷是讲“八百年前”的主角,与师青玄无关,所以本文不讨论,只讨论第一、三、五卷,也就是“八百年后”的时间线。


 


在单论师青玄对结构的作用之前,我们先简要明确整个《天官》“八百年后”的故事结构。整个“八百年后”的故事结构,类似单元剧,但又不是单元剧。类似单元剧是因为,它站在主角谢怜的视角,以花怜的爱情为主线,串起一个个比较独立的故事,这些故事各自包含不同的角色,主角不是故事的发起者而偏向于参与者,类似于作为游戏玩家打副本。不是单元剧是因为,它们不完整,或在结尾留悬念,或有机融于主线剧情。譬如与君山副本留下胎灵来历的悬念,鬼市营救副本增进花怜感情、为黑水的卧底身份埋下伏笔,白话真仙副本师青玄下落不明,等等。这些伏笔、悬念、剧情的推动因素,汇集到第五卷由作者整合、填坑。


 


师青玄出场的副本主要有:


①半月关副本。


②鬼市营救副本。


③芳心国师副本。


④中秋斗灯副本。


⑤胎灵认亲副本。


⑥白话真仙副本。


⑦皇城斗法副本(守人阵,对战BOSS)。


 


然后就是大结局和番外了,一个是尘埃落定的结果,一个是独立于正剧的小故事,此外还有些琐碎的地方提起,对整体结构无甚影响,故在结构问题中不谈。④和⑤师青玄基本算走个过场,顶多④的时候和其他仙僚一起衬托一下谢怜的灯数,所以也不谈。


 


众所周知,《天官》的主角是花怜,师青玄在整部《天官》中是配角,但白话真仙副本是一个典型的、融于整部小说又相对独立的故事,而师青玄在该副本中又处在主角地位,故笔者分开讨论。


 


1、在整部《天官》中


 


需要明确的是,配角与主角、支线与主线的结构关系,就像茎叶与花朵:茎叶支撑花朵,花朵高于茎叶而依靠茎叶。所以,师青玄作为一个《天官》的配角人物,其相关情节,在结构上是主线情节的一个支架。这是由小说布局需要所决定的,与师青玄本人的性格,以及他带给读者的情感体验无关。


 


《天官》的主线是什么?是花怜的爱情。故师青玄及其情节,在结构方面,对主角、主线情节的作用,即在整部《天官》中的作用,就是为花怜爱情HE的结局做助攻与支撑。从一个最明显的角度——因果结构的角度讲,以及⑦来看,师青玄及其情节在结构上的作用,是要为花怜打败君吾、获得爱情HE的结果制造原因。


 


所以⑦填了⑥的悬念,并且让师青玄率领众乞丐守皇城,与主角一起对战BOSS君吾(白无相),构成因果链条:谢怜需要战胜人面疫→师青玄成了乞丐,自发组织乞丐→守人阵,打败人面疫,打BOSS→主角团胜利。


 


这种结构上的助攻与支撑算不算“捧主角”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就结构而言,这是师青玄作为配角所应尽的“义务”,上面茎叶和花朵的比喻已经说得很清楚。结构上的东西是硬性的,它关系的是整部小说的布局,就像搭积木,孰上孰下是根据整个模型的造型决定的,而且每一块木头都充分发挥了自己在结构中的作用,每一块木头都是平等的。


 


师青玄在整个结构中的定位与相关设置,并没有大问题。然而,搭建积木模型,只要把积木块放对位置就行,不用管它是什么颜色,也不用管它是空心木,还是实心木。笔者用这个比喻是想说明,要成就故事结构,只要把“师青玄”放对位置即可,他长什么模样,他是什么性格,似乎并没有多大影响。唯一有定数可言的地方是,如何让乞丐听他的组织?但这毕竟是一个小因素,与整个大故事相比,影响微乎其微,作者创造个具体条件,用个“情景小推手”,分分钟解决。


 


笔者可以试一下:假如“师青玄”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也可以出于对鸡腿的渴望答应帮忙守阵,“唯利是图”是性格核心,“乞丐”是目前身份,“饿肚子多时”是根据目前身份形成的当下合理条件,那么他“接受委托”的动机合情合理;请吃鸡腿的主意可以由谢怜来想,亦无需“师青玄”出谋划策,一呼百应;至于众乞丐,背景板般的人物,是听谢怜的、听花城的还是听“师青玄”的,全凭作者一支笔。


 


师青玄人物性格在《天官》整个大故事结构中的不确定,就为“修改人物性格”创造了可能性。白话真仙副本,尤其是该副本在结构上草蛇灰线的伏笔、水到渠成的安排,以及白话真仙副本自身的故事水准,反而对他的性格起到了一定的制约作用(原因后文分析)从结构角度讲,正是由于前期精心的伏笔、安排,以及白话真仙副本本身结构的紧凑,使得它嵌在《天官》框架之内,又自成独立体系。下面笔者将结合师青玄在白话副本结构中的作用,从结构角度具体论述。白话副本与师青玄人物性格的关系先按下不表。


 


2、在白话真仙副本(副本⑥)中


 


白话真仙副本(副本⑥)是师青玄的主场,也是《天官》中有关师青玄的最主要的核心情节,对其塑造有定型、定性之功。同时,白话真仙副本作为一个与主线剧情有机统一的部分,为《天官》增色了不少。


 


在伏笔安排方面,白话真仙副本的伏笔无疑安排得润物细无声。可以说,①和②中,有关师青玄的很多情节,都是作为⑥的演绎埋下伏笔,如明仪(黑水)的“不熟”、“我没有穿成这样还到处乱跑的朋友”等等,为后文黑水复仇所以口头拒绝承认是师青玄“最好的朋友”埋下伏笔。甚至③中,师青玄质疑时的发言:“按理说,他(芳心国师)最想报复的,不就是这位太子殿下(郎千秋)吗?”也为副本⑥中师青玄的心理状态埋下细节伏笔。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伏笔是埋在整个《天官》中的,是《天官》的有机组成部分,追连载的读者或许感受更为真切——在没有被剧透且随着剧情推进的过程中,读者们根本意识不到上述那些是“伏笔”,都是在副本⑥之后才恍然大悟,回头再看亦觉妙哉。这些伏笔在前期草蛇灰线,同时在副本⑥揭晓得很精彩——这是白话副本脱颖于诸多副本、为《天官》整体故事增色、为诸多读者所喜爱的重要原因之一。


 


《天官》宛如一棵大树,白话副本是其中一条枝桠,虽然旁出于主干,但伏笔、铺垫犹如导管脉络与树干连接在一起。在人物关系的结构方面,白话副本彼此独立又紧密联系的人物关系系统,使得白话真仙副本在扎根《天官》故事的同时,保持了自身的独立性。


 


白话真仙副本有三个主角(师无渡、师青玄、贺玄),师青玄处在枢纽地位。师无渡为了给师青玄换命才找上的贺玄,贺玄因为被师青玄感动才放过他(当然与贺玄本人的品格、整件事的具体情况也有关系)。贺玄与师无渡在“反换命-换命”、“复仇-反复仇”的问题上对立,又在“师青玄不死”这件事上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师青玄是他俩矛盾的焦点,所以是枢纽地位。如果把整个《天官》的故事结构比作一棵大树,白话真仙副本是其中一条枝桠,那么师无渡、师青玄、贺玄三人及其在该副本中的相关情节就是这条枝桠上的三根树杈,且师青玄是中间那根。简言之,他们三位一体,谈贺玄离不开师青玄,谈师无渡也离不开师青玄,谈师青玄离不开另外两个。这是人物关系结构所决定的,无关乎人物性格或读者对他们的评价,他们只是在各自的位置发挥各自的作用。仅仅把他们拿过来讨论和分析的做法,没有所谓“高下”和“拉踩”。真正导致“高下”和“拉踩”的是分析者主观的态度立场。若要反对,反对的也应是“立场”,而不是“做法”。


 


“三位一体”的紧凑的人物关系,使三人的矛盾突出、集中、纠缠不清,造就了戏剧冲突上的精彩


 


同时,这种“三位一体”的人物关系结构,形成了水地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动态局面。


 


因为三个人紧紧联系在一起,造成这种联系的,是每个人的动机。动机的正确性、逻辑性决定立场的正确性、逻辑性,而立场的正确性、逻辑性又决定了人物矛盾冲突的复杂性,进而决定矛盾冲突的价值。每个人动机的高下决定三人矛盾冲突价值的高下;而在行文过程中表现的矛盾冲突价值的高下又对人物动机有反作用:注定是这三人发生冲突,矛盾冲突价值高,则人物的动机也显得高尚;矛盾冲突价值低,则人物的动机也显得卑贱。打个比方,你是觉得电视剧《琅琊榜》大结局梅长苏和萧景琰为了给赤焰军平反而与老皇帝发生的冲突好看,还是菜市场大妈为了争一件五折的二手毛衣打架而发生的冲突好看?


 


正因为前者不仅动机深刻、高尚,而且矛盾尖锐、厚重,才有那么多观众喜欢,觉得“燃”,觉得感动,看过之后回味无穷;后者动机浅显,不过街头小闹鸡毛蒜皮,所以即使你站在一旁看完全程,心里也不见得起多少波动,更不用说有的人连看完全程的欲望都没有。当然,如果您觉得后者比前者好看,那是您的自由。不过,电视剧《琅琊榜》的收视率和口碑摆在那里,大妈们吵一架围观的人又有多少呢?够得上《琅琊榜》观众的零头吗?所以,笔者以此比喻,也有笔者的道理。


 


人物动机又和人物性格密切相关,就好像为什么梅长苏萧景琰和老皇帝对峙就是一国忠良拨乱反正的格局,而菜市场大妈打架就是茶余饭后鸡毛蒜皮的格局?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放到小说里,读者评价分析一个戏剧冲突,少不了分析人物产生冲突的动机,人物性格是动机之源,必然也是要分析,而且要重点分析的。


 


水地风的人物性格引发人物动机,人物动机导致人物之间的冲突。动机的高下决定冲突的价值,而动机的高下本身受人物性格高下的影响,同时反作用于人物性格。即是说,由于“性格→动机→冲突”的既定逻辑,在我们由动机反推人物性格的时候,动机的低逼格会拉低性格的逼格。


 


即,注定是水地风三人发生冲突,三人性格、动机、冲突的高低程度同增同减,所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评价水地风,到底是评价《琅琊榜》大结局的格局,还是评价市井大妈吵架的格局?修文以后,他们动机的逼格到底高了还是低了?他们到底是“俱荣”还是“俱损”了?恕我直言,作者修改师青玄人设以后,师无渡、贺玄动机与立场的正确性、逻辑性,都要打个问号了,以此类推,他们性格的逼格高低,也势必要打问号。具体原因留待后文分析人物形象时详细论述,此处就不多言了。


 


(二)肉——内容方面


 


白话真仙副本,以及师青玄引起的一系列情节,对整部《天官》而言,主要起到丰富剧情的作用,增强小说的可读性,增加读者的阅读趣味。只有最后皇城部分是必要因素,这个“必要”还是“必须要发生”而不是“必须怎样发生”,笔者前文已经假设过了。


 


也就是说,把师青玄放到整个《天官》故事中,师青玄相关的情节,几乎没有硬性要求,都是软性的,师青玄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只要能给花怜助攻,哪怕是把戚容的性格安置在“师青玄”身上,也没关系。


 


于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同样是看耍猴,请问你是喜欢看一只可爱的猴子卖萌,还是一只丑陋的猴子卖蠢?即,同样的剧情走向,在内质和细节上,你是喜欢看到一个可爱的师青玄卖萌,还是一个低|俗的师青玄骂街?哪个更赏心悦目?哪个你更喜欢读?


 


或许有人说,能成全花怜的爱情就好,管他是哪种?好,那我换个比喻。两桌菜,都要花二百块钱,主菜都是菲力牛排,前菜你是要美味的海鲜汤和新鲜的蔬菜沙拉,还是馊了的鸡汤和带着泥的凉拌白菜根?


 


(三)魂——独立的人物形象


 


小说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师青玄即使作为配角,也是一个“非背景板”的人物,他有独立的性格系统,鲜明的性格核心。师青玄是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物形象来加以塑造、雕琢的。从这个角度讲,师青玄对《天官》的贡献,是提供了一个有血有肉、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这是他作为小说要素的最高成就。


 


修文后,师青玄人设大改,对他作为独立人物形象,究竟有什么影响?有哪些影响?


 


至此,以“骨”、“肉”、“魂”为维度,对师青玄作用的分析完毕,产生了四个问题:


第一,白话真仙副本与师青玄性格塑造的关系问题;


第二,水地风三人矛盾冲突的格局变化、动机高低以及对人物逼格影响的问题;


第三,与师青玄相关的情节的耐读性变化问题;


第四,修文对师青玄作为独立人物形象的影响。


 


要解答上述问题,就必须要弄清楚:修文前后,师青玄的人物形象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二、师青玄修文前后性格之变及其后果探讨


 


(一)围绕“师青玄”产生的几种争论


 


笔者明白,《天官》连载以来,集中在师青玄身上的战火挺多的,笔者在此把围绕师青玄展开的争论做个简单汇总


 


①民间自发萌的师青玄相关衍生CP与官方CP花怜之争。同理还有师青玄人气与主角人气之争。


②师青玄沦为乞丐结局,以及作者访谈盖章引发的争议。


③第五卷以来师青玄与前文师青玄性格不符引发的争议。


④在《天官》227章以后及番外中,师青玄作为占原作相当戏份、形象具有一定立体性、具有一定粉丝基础的配角,所受到的待遇问题。


⑤修文以来,师青玄形象大改引发的讨论。


 


对于争论①,首先,墨香铜臭明确表示没有副CP,笔者尊重她的创作意图,不谈CP。至于人气,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故笔者也不讨论。但是,笔者在此唠叨一下,想奉劝大家三点:


 


第一,争论①中的人气之争属于典型的偏好之争,只有立场,没有高下,更没有对错可言。我喜欢甲,你喜欢乙,这是爱好不同、选择不同,我喜欢甲没有错,你喜欢乙也没有错,所以无需捧一踩一。纵使在自己心里对甲乙有高下之分,当着喜欢乙的人的面说乙不如甲,也是ky,性质和去天主教堂里说上帝不如马克思主义是一个意思。尊重角色,尊重爱好,尊重他人,互相尊重,互相包容,理性讨论,和谐讨论。


 


第二,关于CP,墨香自己说过尊重个人理解,所以,在不拆逆主CP、井水不犯河水的前提下,萌主CP还是圈地自萌衍生CP都不过分,本质是爱,用爱发电,没有对错也没有高下。主CP毕竟是官方盖章,有更多的关注和欢呼也理所当然。笔者想强调,萌官方CP还是衍生CP,和上面喜欢甲还是喜欢乙,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各花入个眼,图个喜欢,图个高兴。诚然和官方CP比起来,衍生CP可能没有那么多皇粮、光环、热度;衍生CP圈里一些太太,也可能因为更喜欢衍生CP而淡化了对主CP的产粮,但二者从本质上讲,都是被读者爱着,既然如此,请作品圈内但CP圈外的读者,尊重一下其他读者对自家CP的爱意。


 


第三,在安利CP时,不要过度安利,更无需捧高踩低。人家喜欢自然会加入,不加入也自然有不加入的理由。这和这个CP萌点多不多、是不是被作者盖章、粮质量好坏等等外部因素都没关系,凭的就是个人喜恶。被强迫去萌一个没感觉的CP,就好像被强迫嫁给/迎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你开心吗?为了安利而捧高踩低的做法更愚蠢,你有对象,他给你介绍一个你不喜欢的,还说你对象不如他给你介绍的,你是不是觉得他欠打?


 


好了,言归正传。


 


关于争论④,这涉及的范畴是作者对配角的态度,与师青玄的性格关系还不是很大,所以在这个板块先不讨论。


 


关于争论②③⑤,引发三场大争论的原因,除了小说受众多、师青玄粉丝多这些客观因素,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作者在塑造师青玄性格时出了问题,才会引起读者分歧。你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说青玄粉丝多,那也是因为这个角色曾经有吸引那么多粉丝的魅力,有那么多声音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这个魅力来自什么?来自作者塑造的他的性格。可是后来,作者把他的性格大改了,不再是他的喜爱者所喜欢的性格了,这时候有异议也是正常的。一个厨子做咖喱饭,顾客喜欢吃,咖喱饭人气高,后来这个厨子改成了糙米薏仁汤,却还贴标签叫咖喱饭,有人提出异议也很正常吧?何况大家还都是花了钱的,就算不为爱,为了买书的钱发发声音,也是人之常情吧?


 


作者要是按照原来的性格好好把握、好好写,不就没事了吗?当然,我知道会有人说:这是作者的作品,她怎么写是她的自由,你读书就可以了/你脑补的师青玄本来就不是作者笔下的,作者笔下的才是真正的师青玄/在虚构作品中寻找真实感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看网文不就图一乐呵,想这么多干什么。


 


即使墨香不采纳读者的意见,即使粉丝们不同意我的意见,也没法剥夺我说话的权利。笔者就是要断言:墨香铜臭在227章之后,给师青玄施加的一系列笔墨,对他性格造成了腰斩级别的毁灭,甚至因此客观上抹黑了主角的正面形象;至于墨香铜臭在新修版将师青玄人物形象颠覆重置,除了毁掉一颗珠玉,替之以瓦砾,对《天官赐福》这部作品的艺术性,对它的盈利和推广度,百害而无一利。


 


下面笔者就来用《天官赐福》的原文说话。


 


(二)师青玄人物形象分析及该角色塑造失败对《天官赐福》整体艺术效果导致的不利影响


 


1、旧版227章以前师青玄人物形象概述


 


由于《天官赐福》篇幅甚长,师青玄相关内容甚多,要整体分析旧版前四卷师青玄的人物形象,笔者没有这份心力,而且恐怕篇幅会很长,故笔者在此综述一下旧版师青玄的性格,后附一些例子,排名不分先后:


 


一、善良正直


只是“隐约听过一些半月关的传闻”(第35话《入鬼市太子逢鬼王》)就愿意出手一查。在上天庭,裴茗试图冤枉谢怜与花城串通,师青玄两次为谢怜发声。


 


二、知世故而不世故——七窍玲珑心


看出谢怜的顾虑,马上告诉谢怜可以先带走半月,并且挑明了不会拿半月顶罪,而且理解谢怜“这么担心也很正常”,七窍玲珑心可见一斑。《食人巢鬼王对天官》里,师青玄在通灵阵里给谢怜打掩护,亦可见他知世故却不世故。他懂得分辨谁对他好并报以真心,他结友不看出身但看其人,谢怜第三次飞升时无功德无势力,连法力都没有,师青玄却愿意与他交游;黑水扮明仪成功,他报以真心,在鬼市紫纱不蔽体地背明仪。他知世故,也坚持不让自己世故。


 


三、仗义疏财


尚与谢怜无甚交集就撒一波功德缓解谢怜尴尬。中秋宴时怕谢怜尴尬愿意出功德帮谢怜拉帘子。


 


四、细心


谢怜手臂在极乐坊受伤,郎千秋要与谢怜比剑时,师青玄还惦记着谢怜的伤势。郎千秋指认谢怜,师青玄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替谢怜说话,并且很快找到疑点的。谢怜一时忘了郎萤,师青玄不用他交代,就一直细心地替他照顾郎萤。中秋斗灯时,天界诸神都在场,师无渡第一个发现灯数不对,师青玄第二个就发现了,而且反应极快。


 


五、心系他人


食人巢里,风信被血雨淋透,师青玄薅下拂尘上的毛给风信擦血,白话副本挑明了那是灵兽的毛,你说风师有钱不在乎,是,他是不在乎钱,但如果他不是心系他人,也不可能关心风信,薅毛给风信擦血。就好像我有钱我也不一定施舍乞丐,因为我不想,风师同理,即使他不在乎钱,如果他不想给风信擦血,完全可以不管他。谢怜宫殿被封的时候只有师青玄主动邀请谢怜去风师殿歇息。在黑水岛,师青玄被关在水牢里,明明很怕那些怪人,却还叫师无渡不要打他们,因为他们是活人;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更关心“明仪”的伤势。第五卷师青玄成了乞丐,断了一只胳膊一条腿,却在庙里忙来忙去照顾病人,听到谢怜需要帮忙自愿参加。


 


六、上进心、自强


看到自己斗灯第八很高兴,而且他说“今年第八”,说明他是朝着第八的位置努力过的。一个人能有上进心,必定自强。对于自强的师青玄来说,后面他心甘情愿当乞丐,让人施舍最基本的生活补给,在见到老朋友后仍“不愿意恢复(手脚)”,自愿继续当乞丐,实在很令人费解。


 


七、承担责任的心


在知道换命真相以后立刻表示“不当神仙了”,让哥哥送自己下凡当游侠散仙,他没有贪慕富贵、荣华、神仙的风光,他勇于承担换命的后果。在幽冥鬼府,当黑水问他愿不愿意以死谢罪,他答应了。当黑水让师家兄弟做选择,他不假思索选第一个,他丝毫不怕自己被换成一条烂命。


 


八、冰雪聪明


在鬼市时,是师青玄想出让谢怜以“专门来看花城”为由去找花城的,可见其聪明。师青玄还看出花城对谢怜很上心。在菩荠观看到赤着上半身的花城时,他的“太子殿下,你们,哈哈哈”已经反映出他明白了花怜非比寻常的关系,作为一个和谢怜认识不久的神官,他在花怜的关系上醒悟得比曾经久久跟随谢怜的风信慕情还早,风信慕情是到第五卷看见壁画才明白了花城对谢怜的心思,可见师青玄的聪明和高情商。在黑水岛时师青玄想出用对口型的办法和谢怜通信,在“明仪”身份谜底彻底揭晓时有一句:“这些,谢怜都没有机会对师青玄一一细说,但师青玄必然自己一条一条都慢慢想到了,双手一直藏在袖子下微微发颤。”说明师青玄虽然害怕至极,却还是把一切都想通了。


 


九、风趣潇洒


还记得原版师青玄的两次“风来!”吧?一次是在极乐坊,一次是在人阵,干净潇洒如清风。


 


十、他是一个“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人


谢怜问起师青玄对权一真、引玉事情的看法,师青玄表示“两边的人都挺好,我就不说怎么回事了,除了他们俩自己,别人谁知道究竟怎回事?”不完全知道真相之前,不胡乱发表偏颇的看法。有原文为证:


 


以下摘自旧版《天官赐福》第42章《借运道夜探极乐坊》原文


谢怜想起,南风评价这位西方武神权一真时,语焉不详,语气颇有些一言难尽,不知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问道:“风师大人,依你所见,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师青玄牵了牵纱衣的裙摆,道:“我怎知道。我虽然跟很多人熟,但是跟西方那边都不太熟,都只讲过几句话。但若只凭这几句话来看,我觉得引玉殿下人不错,挺谦和的。权一真嘛,他年纪比较小,脾气是怪了点,但除了不太懂人情世故好像也没啥大问题。我就不说到底怎么回事了。除了他们俩自己,别人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十一、涵养高


权一真和引玉的戏,其他神官都嘲笑戏里滑稽的引玉,但师青玄和师无渡却没有笑,可见涵养之高。而且,纵观旧版天官全文,师青玄没骂过一个脏字、一句国骂,哪怕是“淫”这个字、“狗”这个字,在他的语言中也没出现过,更别提“淫|窟”和“狗一样的流浪”。师青玄养尊处优,是在相对高雅优渥的环境中生活的,被戚容当面骂“贱|女|人”,原文中写到“师青玄一贯养尊处优,估计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用这种词骂他,眨了眨眼,一脸莫名”,师青玄的第一反应是“一脸莫名”而不是生气,说明日常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污言秽语,更不会学到,何况让他宣之于口。


 


十二、遵从哥哥正确的教导、爱自己的亲人


中秋宴上,师无渡教导师青玄“不准没礼貌”,师青玄就“低着头不说话了”。师青玄才十岁,担心哥哥饿肚子,晚上一个人爬山给哥哥送饭,很在乎自己的哥哥,这么小就这么贴心,也是实打实的小天使了。白话真仙重新找上来时,因为害怕哥哥渡劫分心,不让哥哥知道,跟哥哥交好的神官一个也没告诉,“我就算死了尸骨烂了,也要在我哥渡完劫之后再被挖出来!”当他做黑水给的“送命题”时,他选择换烂命,自己变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活着。


 


十三、果断、勇敢


227章,魔火巨石砸向皇城,周围那么多神官,只有师青玄临危不乱,一扇子把巨石搞定了。而且,半月关相比天庭,是何等偏僻荒芜之地?虽然有明仪陪着,但师青玄的表现分明从容自得,半月关也是师青玄主动要去,拉着明仪陪他的,可见师青玄是有侠士之勇的。白话真仙副本是个例外,师青玄害怕,是因为白话真仙是他的童年阴影、心灵创伤,他当然害怕,然而,再害怕,当他听到“你最亲的亲人,你最好的朋友,都会因为你,死无葬身之地!”时,他毅然冲进血社火队伍里寻找白话,被气急了才会说“滚出来!”;再害怕,他还是在谢怜揭晓“明仪”身份的一刻把真相一点点想通了。


 


旧版227章之前的师青玄的优点真的很多,文中可作例子的地方不胜枚举,用原著中谢怜的一句话来总结:“风师可真是人如其风,风一出来,阴霾就要被吹散。


 


这样一个霁月高风的角色,在227章以后成什么样了呢?


 


2、论性格的腰斩——227章前后人物形象对比


 


师青玄的形象,其实在第五卷前半部分就隐隐有开始崩的迹象了,但227之后尤为明显。


 


就拿师青玄对花怜基|情的洞察力来说。


 


前文已经提到:师青玄在夜探极乐坊时已经察觉花城对谢怜的好。


在菩荠观里,师青玄的“太子殿下,你们,哈哈哈。”也反映出,他真的看出了花怜的基|情。


胎灵认亲那一章,师青玄为谢怜辩解时,提到“拉手”和“亲别人”,这说明他对那种事并非一窍不通。


 


可是到了第五卷——


 





师青玄在结局,谢怜满身鬼气、满脸通红时,竟问谢怜是不是病了,连风信慕情这两个第五卷看见壁画才知道花怜基|情的人都反应过来的事,他这个最早看破花怜基|情的、七窍玲珑的、了解那种事的人,却反应不过来,还严肃地问花城有没有帮谢怜检查身体。


 


这真的是为了秀恩爱,而把师青玄当成一个标签人在使用了。


 


师青玄那么爱亲人,那么关心他的哥哥。在番外里,提及往日作为财神的弟弟见过、听过的财宝,作者却连一笔心理活动的细节描写都不愿给他。


 


我可以解释,这是谢怜视角,加上师青玄有意掩藏悲伤,所以没流露伤心。


 


我也解释说,师青玄是白眼狼,把他哥的好忘得一干二净。


 


我甚至可以解释说,作者就是拿师青玄来提供财宝的,师青玄还是标签人。


 


无论如何,“师青玄”都逃不脱“标签人”之嫌,实在是作者的失误。


 


当然,227以后的性格,是腰斩,不是毁灭,至少看到鸡精洗澡水以后“默默放下帘子”的师青玄还不算与前作太相悖,但是,这点小细节,和他心甘情愿当乞丐的、莫名其妙的动机,和他不察花怜关系、谢怜反应的幼稚提问,和番外里他只思物不思人的笔墨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总体而言,227章以后对师青玄形象的塑造,先是拦腰斩断,后是与前文背道而驰,纵有一点玉质,难抵万般瑕疵。


 


另,最后一篇番外中,师青玄已经“自愿成了乞丐”,谢怜为了“送礼物”去请师青玄出主意。笔者就直言吧,师青玄成为乞丐后,能见到的世面还有多少?谢怜去问送什么礼物好,师青玄能不回忆往日见到的好东西?谢怜这样做,就算他主观上没有伤人之心,客观上真的不会伤人之心吗?就算谢怜一开始没意识到,当师青玄说出“星天壶”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师青玄是在回忆往昔吗?


 


如果谢怜一心扑在给花城选礼物上而没意识到已经在勾起师青玄往日回忆,那么他就是忽视了师青玄的感受,根据谢怜温柔、“仙风道骨”、“神明”的人设,实在不该犯这样的错。如果他意识到了还继续问,更加有悖于他的人设。


 


只能说,谢怜是在按照墨香铜臭给的剧本表演。


 


但墨香铜臭让谢怜演的这出戏,稍微推敲,就可见其性格被抹黑之处。


 


227章以后腰斩师青玄的性格,还不算特别引众怒,笔者不敢代言别的读者,不过笔者当时,确实对墨香铜臭还抱有一丝幻想:修文的时候,第五卷的师青玄性格是不是可以得到“正骨”?哪料到,作者在修文时非但没“正骨”,反而釜底抽薪,以瓦砾代珠玉,这让笔者非常愤怒。笔者想,这也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拔除了众多读者,尤其是喜爱师青玄和水地风读者们心里最后的容忍。


 


3、珠玉还是瓦砾——新旧版师青玄人物形象的对比分析


 


在本部分,笔者将以新旧两版《天官》为依据,选取关于师青玄的、改动较大的、对其性格造成伤筋动骨程度影响的文本,来分析、概括师青玄的核心性格,通过对比,指出其不同。在此说明:笔者意在通过对比,指出两人大相径庭之处,比较孰优孰劣,而不是做整体的人物分析。笔者精力有限,只能管中窥豹。


 


节选章节:《42章:借运道夜探极乐坊》 


 


旧版原文1


坐了没一会儿,果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幽幽地唤道:“殿下……殿下……”


一听这声音,谢怜立即上去开门,门外那人一下子蹿了进来,正是师青玄。


她还是那副鬼界女郎的装束,一身轻薄的纱衣,腰身束得纤细,一进来就滚倒在地上,化回了男身,捂胸口道:“窒息!窒息!我的妈,我要被这玩意儿勒死了!”


谢怜反手关上门,一回头,看到的画面就是一名男子穿着一身妖里妖气的紫色纱衣,躺在地上狂撕自己穿的抹胸和束腰,完全无法直视,捂眼道:“风师大人……风师大人!你不能换回你原先的道袍吗?”


师青玄道:“我傻呀我?大黑夜里穿个明晃晃的白道袍,给人家当靶子打?”


谢怜心想:“不……你穿成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更扎眼的靶子……”


他没见到郎千秋,蹲下来,问道:“泰华殿下呢?你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他可别又出事。”


师青玄把束胸都撕掉了,总算缓过了气,瘫在地上,道:“放心吧,我以前辈的身份命令他不许再动,应该是不会再出事了。”


谢怜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抓紧时间,把那面具人和那扇要投出双六才能进去的密门快速说了。师青玄听到那面具人手腕上带了个咒枷,“啊”了一声,道:“这些年里,被贬下天界的神官就那么几位,我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谢怜道:“谁?”


师青玄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你看到的这位,恐怕是原先的西方武神,引玉殿下。”


谢怜一怔,道:“原先的?是说权一真之前的上一任西方武神吗?”


谢怜摇了摇头,道:“不说的好。不管那面具人是不是引玉殿下,也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咱们先去看看那门能不能打开,打开之后又是什么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白天走失过一次的谢怜后来吸取了教训,小心记路,这次还算顺利,再凭几个模糊的印象一通乱走,竟然也让他们在两柱香后成功找到了那扇华丽的小门。谢怜来到那仕女石像前,拿出两枚从房里带来的骰子,屏息片刻,轻轻一掷。只听“噔噔”轻响,果然,一把便是两个鲜红的“六”。


谢怜松了口气,可想起这运气是之前在极乐殿里花城手把手借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心想:“人家对我好,我却在人家家里做贼一样地乱窜。”


见他神情,师青玄拍拍他肩,道:“事到如今就看开点吧。不过我瞧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接的,免得难做人。”




新版原文1







以及:




对比可知,新修版比旧版多了许多师青玄的语言描写,但却删去了“不过我瞧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这前半句话,只剩下后半句“不过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接的,免得难做人”。


 


新修版的这些描写,勾勒出一个怎样的“师青玄”?


 


①粗话连篇


“淫|窟”、“狗一样”、“裤|腰|带”、“陪|客”,都是新修版添加的。一股庸俗的气息扑面而来。


 


有人认为:师青玄在天上,没到过极乐坊那种地方,就像老干部到“天上人间”,自然受不了,觉得是“淫|窟”,所以“改动合理”。


 


“受不了”和“素质低”不是同一个概念。前者是对环境的反应,后者则源于自己的修身养性。刘姥姥进大观园还是刘姥姥,不是进贾府的林黛玉。即使新版“师青玄”真的是老干部下青楼受不了里面的氛围,而说出古代人不齿于轻易说的“淫|窟”,后面脱口而出的“狗|一样”是一个有素质的人的做法吗?你说“狗|一样”不算骂人、粗话、脏话,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你,你什么感觉?一点被侮辱的感觉都没有吗?


 


粗话就是粗话,素质低就是素质低,和他在天庭还是在鬼王窝没关系。


 


②大张旗鼓、惺惺作态,一言以蔽之就是虚伪、装B


新版“师青玄”说了一大堆自己的“牺牲”,从谢怜的心理活动却可看出,他“明明就很乐在其中”,自己玩得开心,却还标榜自己“巨大牺牲”,这不是虚伪、装B是什么?还喊得那么理直气壮,这不是大张旗鼓地惺惺作态是什么?


 


旧版可并没有这样,旧版只是夸张地撕衣服然后吐槽衣服紧,结合旧版师青玄“女装大佬”的人设,非但不惺惺作态,反而给人率真可爱的感觉。更不必说后面的一句点睛之笔:“不过我瞧这血雨探花对你是真的挺用心的,我要是你,这次帝君求我我都不会接的,免得难做人。”这一句话,道出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师青玄看出花城对谢怜是真的好。


 


第二层,师青玄真的理解谢怜夹在君吾之命与花城之好中间,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第三层,师青玄委婉地表示,他觉得谢怜不该接这次的任务,这对谢怜来说“难做人”。


 


一句含义颇丰的话,却被师青玄说得温柔敦厚,可见其情商之高。新版却抹去了这层温柔敦厚,加了一堆浮夸的语言描写,把一个清风君子生生扭成了一个庸俗装B的市井之徒。


 


③主观臆断


只是听“极乐坊”这个名字,就断定这个地方“不正经”,只是远远地看见它“妖里妖气”,就觉得“这个地方肯定是个十足的淫|窟”。只见其表,未见其实,便主观臆断,而且振振有词。


 


旧版师青玄并没如此,引玉的事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师青玄不知引玉和权一真矛盾的全貌,就对这件事不予置评。然而,新版师青玄直接对引玉断言:“不过,我觉得那位殿下不会来鬼界当鬼使的吧!因为出身很正统,性子也不是飘忽的那种。”真的是主观臆断,还断错了


 


下附新版晋江截图:







我们再看看鬼市营救副本火烧极乐坊一段。


 


节选章节:《44章:极乐化土芳心再临》


 


旧版原文2:


花城凝视着他,片刻,淡声道:“殿下,其实,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牵涉太多为好。”


照理说,花城一向是喊谢怜“哥哥”的,当他改口喊“殿下”时,应当使人觉得生疏了才是。然而,谢怜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旁人唤他殿下,许多都是不带感情|色彩,公事公办地称一声,比如灵文。而更多的人唤他殿下,却是带着一种挤兑之意,就如同唤一个丑八怪美人一般,乃是故意而为之,微微讽刺。


但花城喊他“殿下”时,这二字却是珍重已极。虽然无法具体言述,但谢怜就是觉得,花城唤他“殿下”,同别人唤他“殿下”时,感觉都要不同。


他本想若是花城不肯放人,那就只能由他抢先出手,抢得多少先机是多少。但如此一来,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动手了。一旁师青玄听了两人对答,心想看来这两人是谁都不会主动出手的,那倒不如他做了这个恶人。于是,他扇子一出,道:“风来!”


 


……


 


他没有追上来,却也没有去扑灭火焰,只是站在那里,任熊熊烈火肆虐。极乐坊外的鬼市大街上尖叫四起,人流逃窜。谢怜原本只不过想稍稍起一点火,教他们逃跑时花城无暇上前来追赶,能拖一时是一时,万万没想到那火一下子便烧得这么猛。那可是花城的居所啊!


想到这里,谢怜忽然一阵呼吸困难,他猛地一把抓住拼命摇扇的师青玄,哑声道:“风师大人,不要再扇了!再扇要烧光了!”


这一抓,师青玄只觉肩头湿濡一片,并且还有一阵异常刺鼻的血腥味,回头一看,惊道:“太子殿下,你手怎么了!”


谢怜右手之上,竟然满是鲜血。他整条手臂都被这血染透了,那一阵颤抖,已经不能以“微微”冠之。然而,他双手还是牢牢地扯着那道白绫,令众人不至在狂风中被吹散。师青玄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见师青玄收了风,谢怜这才松开了手,摇头道:“没事!不要再扇了,咱们上去了就算了。”


他不多说,师青玄却是立即明白了,道:“方才那白光是你?太子殿下,你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谢怜只说了一句,道:“我毕竟是个用剑的。”




新版原文2:













新版这一部分又勾勒了出了“师青玄”哪些特点?


 


①“风来!”变“风(×7)来!”——潇洒风师变结巴风师


旧版一句,干净潇洒,多帅气啊!新版是有一句干净潇洒的,后面连吐七个“风”字是什么鬼?笔者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有人说这是师青玄害怕,和他一害怕就“哈哈哈哈”一样,可是,那前一句干脆的“风来!”又如何解释呢?除了“结巴”,笔者真的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了。


 


所以,真的是潇洒风师变结巴风师,而且变得莫名其妙。


 


②自负  


新版“师青玄”突然出手,引谢怜疑问:“风师大人?我们还没动手呢?”说明谢怜是真的没想动手,或者还没开始考虑要不要动手,师青玄就出手了,出手之后还振振有词地说:“我看啊你们是谁都不会主动出手的,不如我来做这个恶人吧。风风风风风风风来!”请注意,这是在谢怜还没打算出手,师青玄主观臆断的情况下,替谢怜做出的无法挽回的决定,还自以为自己伟光正。


 


这么说也许不够形象,笔者打个通俗的比方:两队的人在打王者荣耀,胜负趋势尚未明朗,你还没有考虑要不要投降,队伍也没考虑,这时,你的一个队友挂机了,不仅自己挂机他还替你挂机,然后说:“看这架势,我看大家也不想打了,我知道你也不想打了,不如我受个累替你挂机。”


 


这种队友是不是欠举报拉黑?


 


换到天官里,这是天界和鬼界的人在对峙,不同阵营的人在对峙,“师青玄”擅自揣测队友的想法,还替队友做决定,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身先士卒、大义凛然、牺牲自我“做这个恶人”。


 


旧版里是怎样的?旧版里写明了谢怜觉得“难以动手”,师青玄是看穿了谢怜的想法,看懂了气氛,自愿当恶人化解僵局,才出手的,而且,看破不说破,丝毫没有标榜自己的意思,有原文为证:


 


『他(谢怜)本想若是花城不肯放人,那就只能由他抢先出手,抢得多少先机是多少。但如此一来,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动手了。一旁师青玄听了两人对答,心想看来这两人是谁都不会主动出手的,那倒不如他做了这个恶人。于是,他扇子一出,道:“风来!”』


 


无论单看还是对比来看,新版的“师青玄”都极其自负的,而且这种自负,已经给他人造成了困扰。


 


③金钱至上主义的土大款


新版的“师青玄”在火烧极乐坊后,师青玄想到的就是“赔钱”,他以为谢“如此崩溃”是因为怕花城找他赔钱,连谢怜都在心里吐槽“这哪里是赔不赔钱的问题”。可见,新版的“师青玄”不但不懂人心,而且金钱至上主义;不但金钱至上主义,还以有钱为自我优越,“放心,多少钱我都赔!怕什么都不怕没钱!”这句话,有没有透露一股“多少钱我赔得起,我有的是钱,我不差钱!”的“炫富”感?从这个角度讲,本来“知世故而不世故”、只是用“金钱”打点“金钱关系”的贵族,变成了“我有钱我自豪”、“我有钱我横行天庭”、“我有钱没有摆不平的事”的土大款。


 


即使你觉得我想多了,那我问你:前面半月关还写师青玄看出谢怜的顾虑,他懂人心,怎么现在,他却看不懂谢怜的心思了?这不是 ④人设的前后矛盾么?即使新版“师青玄”本来情商就低,就自负,时而看得出人心时而看不出人心也无可厚非,这么理解,也有道理。


 


但是,无论怎么说,除了最后一点——人设的前后矛盾,可以解释以外,新版“师青玄”其余所有恶劣的特质,都无从洗白。


 


这个情商低、自负、金钱至上主义、土大款、结巴、装B、粗话连篇的“师青玄”,与笔者前文总结的、具有十三大条优点的师青玄哪个更好、更讨喜呢?


 


(二)浅谈师青玄性格变化的后果


 


1、对小说本身造成的后果——对前文四个问题的解答


 


⑴白话副本与师青玄性格的关系问题:师青玄性格塑造失败,原本精妙的白话真仙副本土崩瓦解


 


①白话真仙副本质量与师青玄性格的相互制约关系


 


如前文论述结构时所述,白话真仙副本的伏笔在《天官》整体故事中草蛇灰线,白话真仙副本既自成一统又有机融于《天官》整个故事。这个故事讲好了,对《天官》来说是锦上添花,讲坏了,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平庸的戏剧冲突、平庸的人物塑造,会令先前的伏笔也黯然失色。


 


加上师青玄是白话真仙副本的核心人物,他性格的魅力,与白话真仙副本的质量,构成了相互制约的关系。


 


②出色的“三重悲剧”——旧版白话真仙副本


 


旧版白话真仙副本的定位,是一个悲剧。


 


虽然细节逻辑有瑕疵,但它整体上真的是个出色的悲剧。


 


王国维先生认为悲剧有三种。原文颇有文言文之意,最后一句比较容易理解,故笔者在此斗胆将前两者阐释为白话:


 


第一种,极恶之人用强力使无从反抗他的人受伤害;


第二种,命运无常导致的悲剧;


第三种,“由于剧中人物之位置及关系而不得不然者”。


 


下面笔者用这三种悲剧对应白话真仙副本:


 


第一种:白话真仙纠缠师青玄,师青玄和师无渡束手无策,师无渡只好铤而走险换命,贺玄被白话真仙缠上以后,终其一生抗争,还是没挽回自己的家人;


 


第二种:贺玄与师青玄是知己,却也是冥冥之中命运安排的仇人;


 


第三种:对贺玄来说,师青玄是知音也是仇人,他必须在复仇和友情之间做出选择;对师青玄来说,贺玄是他“最好的朋友”,却也是他的杀亲仇人——做仇人,难;做友人,难。


 


笔者当时,真的被这个悲剧的精妙打动了。


 


②新版“师青玄”对悲剧的瓦解


 


要演绎一个悲剧,一定要让读者觉得悲伤,就像我们惋惜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就像我们慨叹魔道义城组。


 


为什么温晁、王灵娇死时读者觉得大快人心?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一个悲剧人物,必定不是让读者觉得“完全罪有应得”的。


 


最起码,他可以换得读者的一些同情。


 


作为白话真仙副本核心枢纽人物的师青玄,从一个正直善良、风趣潇洒的天使般的人物,变成了一个庸俗、自负、金钱至上主义的土包子,他还值不值得师无渡给他换命?他还值不值得被贺玄放过?


 


是不是给他换命的师无渡成了无端溺爱之,放过他的贺玄成了妇人之仁?


 


白话真仙副本本身对师青玄的性格就有要求:他是一个值得被换命,值得被饶恕,值得被爱的人。


 


给他换命的哥哥,在法理上不容,在情义上可以被理解。


 


饶恕他的贺玄,在法理上正确,在情义上却令人叹惋。


 


新版的“师青玄”有什么资格让读者觉得,师无渡夺走一个无辜之人的好命格救他是在情义上可以被理解的?即使会感动于师无渡这位哥哥对弟弟的爱,这份爱也变得比原来廉价了,连水师的魅力也变得廉价——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养出这么一个性格恶劣的弟弟,可见“水横天”也不是什么有品的人,只是一个无端溺爱弟弟的哥哥——是不是连水师的魅力一起大打折扣了?


 


新版的“师青玄”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感动贺玄?仅凭他的自负,恐怕在几百年间没少自以为是地替贺玄做决定,贺玄就完全可以不感动。如果贺玄不感动,怎会饶他不死?


 


即使贺玄饶新版“师青玄”不死,可以凸显贺玄正直,与原版相比,白话真仙副本也被毁得差不多了。而且,贺玄都这么正直了,作者如果后续还一直强调他的“吃货”、“欠债”,是不是以点概面了?


 


如果要维持白话真仙副本作为悲剧的精妙,势必要对其核心人物——师青玄人格的高尚做出硬性要求。然而新修版,师青玄的性格逆反于白话真仙副本对他提出的要求,无疑毁了这份精妙。白话真仙副本的悲剧意义降价,连累之前的伏笔黯然失色,而作为《天官》的有机组成部分,白话副本的销骨势必要给天官整体故事的精彩程度打折扣——如同多米诺骨牌,推倒一块,则推倒一排。


 


⑵水地风三人矛盾冲突的格局变化、动机高低以及对人物逼格影响的问题:动机变得狭隘,缩狭冲突格局,拉低水师、贺玄逼格


 


新版“师青玄”性格恶劣,水师换命,成了无度溺爱,贺玄饶恕他,成了妇人之仁。


 


天下大义变成了二手毛衣,朝堂之争变成了大妈吵架。


 


动机变得狭隘了,冲突格局也狭隘了。


 


至于逼格,是梅长苏萧景琰更有逼格,还是菜市场大妈更有逼格?


 


⑶与师青玄相关的情节的耐读性变化问题:不耐读


 


霁月高风的蹁跹君子与自负粗俗的土包子,更耐读的自然是前者。


 


⑷修文对师青玄作为独立人物形象的影响:以泥代玉,无怪读者嗔怒


 


这里有一个“先入为主”的问题,若墨香铜臭一开始塑造的是个“王灵娇”也就罢了,偏偏一开始塑造的是个“罗青羊”,现在把灵魂替换成“王灵娇”却顶着“罗青羊”的皮和名字。或者就像笔者前文的比方:把好吃的咖喱饭变成糙米薏仁汤,却还贴着“咖喱饭”的标签,令食客不满也是很正常的。


 


2、小说之外造成的经济损失:盈利、推广受损


 


不谈艺术层面,太抽象,说点实际的——盈利和推广度。师青玄、水地风,当初吸了多少粉,吸引了多少读者甘愿订阅?甘愿苦苦追更新就为了看一眼师青玄的结局?吸引了多少太太?有多少人因为喜欢他们而一腔热血地和别人安利《天官》?看到结局、番外和修文之后又有多少人退坑?有多少人后悔向别人安利?有多少人因此不想再向别人安利?现在的师青玄又有多少读者会喜欢?


 


师青玄,水地风,原本是一个看点、卖点、安利点。可现在,没了。


 


诚然,《天官》不止师青玄、水地风这一两个卖点,耽|美、C天R地,甚至作者前作打下的口碑等等都是卖点,现在它还在晋江金榜高居不下。水地风在这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是锦上添花好,还是“点金成石”好?


 


师青玄性格大变,水地风一损俱损,白话真仙副本玉石俱焚,牵剧情之一发,动小说之全身。摇钱树连根拔起不算,还栽了棵老歪脖子树,哪个商人会这样做生意?


 


我真的,真的想不通。


 


 


可悲的是,师青玄的遭遇并不是个例,自《天官赐福》227章以来,整个水地风副本的配角们身上,都折射出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存在三大问题,下面就逐个来具体论述。


 


 


三、墨香铜臭对配角的态度问题及该态度导致的影响


 


(一)问题1:对常识逻辑与艺术逻辑的忽视


 


一个人物被塑造出来,身世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动机,动机决定行为。这才是符合常识逻辑、艺术逻辑的。


 


一个“考得最好”的书生,一个连“百年好合羹”一开始都拒绝的绝境鬼王,在没有任何情节铺垫的情况下,不经允许擅自偷吃不如百年好合羹的鸡精洗澡水,还一吃就是五十碗。一个鬼王,生前生意好到被嫉妒的人联合打压,死后欠债欠到许多款项都要另外一个鬼王支付。


 


从常识逻辑角度讲,古代能成为状元的读书人,知书达理,文人骨气,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


 


从艺术逻辑角度讲,书里盖章的绝境鬼王,生前擅长经商,死后却欠下巨额债务。我知道有人想说他醉心复仇没空搞经济建设,但没有小康你连温饱都达不到吗?自食其力的能力都没有?生前手刃仇人的傲骨,成鬼都随肉身化土了?


 


身世→性格→动机→行为,这个过程在构思的时候可以由始推终,也可以由果溯因,但行文的时候不可逆,也不可断,否则就会导致人物折断甚至崩坏。


 


薛洋遇到常慈安之前何尝不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因为一系列遭遇导致他后来的性格,进而影响他对晓星尘的态度和行为。反观贺玄,没有任何铺垫,一开始还是经商出色,第五卷说欠债就欠债了。


 


赋予角色身世、性格,却让他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世、性格的行为,甚至惘顾基本的常识逻辑,在艺术逻辑上出现明显的错误,还在“作者有话说”里写得不亦乐乎,很明显,是态度问题了。


 


(二)问题2:非“标签人”配角在其笔下尽义务,却无权利


 


一个角色,在诞生之初,当然要背负作者给他的身世、性格、经历、命运。对配角来讲,他也要为剧情牺牲自己的戏份。这是他的义务。


 


但是,只要不是“标签人”性质的角色,他就享有被作者认真塑造、被读者喜爱的权利。


 


这个“认真塑造”不是说作者敲上几行字,而是作者按艺术逻辑和现实逻辑,帮助角色走完他在整部作品里的轨迹。


 


一个角色塑造得成功,那么他的义务与权利一定是齐全的。


 


譬如魔道里的晓星尘,在身世经历上他尽到了“清风明月晓星尘”、换双目给宋子琛的义务,尽到了陷入薛洋与常家恩怨、遭受薛洋报复的义务,走向了自尽的结局;同时,他也享有了被读者喜爱,完完整整走完一个悲剧人物轨迹的权利。


 


魔道金凌结局因剧情而有所改动,是角色处境成功根据小说实际走向做出调整的例子。作者在后记中写金凌本来是要死的,但在正文中根据实际情况做出了让步和调整。


 


可是在《天官》里,在一些配角身上,既缺乏晓星尘那样的水到渠成,又缺乏金凌那样的调整。他们在作者的强权下,做着不符合身份、不符合性格、不符合现实逻辑和艺术逻辑的事情。


 


有的配角为剧情尽了义务,却得不到一个完整的结局,这个问题甚至波及到了《天官》故事的完整度——就算作者设计出明仪就是为了让他骨架出镜就完事,好歹也填一下他是被谁杀死的吧?况且这个坑还留得那么明显,和白话真仙副本密切相关,居然说不填就不填了。修文怎样尚不知道,反正连载的时候,这里是个败笔。


 


你笔下的配角们为你的剧情尽了义务,变成白骨出镜,逆天改命断颅折肢,遭受白话侵扰为换命担责,亲人死尽、化鬼成绝、知己陌路。可是到了第五卷——


 


变成白骨的真正的地师明仪,活得糊涂死得冤枉;


 


不惜断颅折肢也要逆天改命的、世上最好的哥哥,倘若泉下有知自己的弟弟心甘情愿当个残废的乞丐,还要追忆往昔帮谢怜想尽天下宝物,该有多心疼?


 


一出生便遭白话侵扰,知道换命真相后果断不当神仙的清傲君子,沦为残废乞丐,昔日好友无人关心,小说之外皆道他“心甘情愿”,却无人想想那是否该是他的真心话;


 


与白话搏斗一生,亲人尽死、替天行道、力竭而亡的贺生,百年隐忍、一朝复仇以后,知己陌路、孑然一身的绝境鬼王,满座读者,却只知他是个赖钱不还的吃货。


 


他们在作者笔下受尽折磨,在书中已是悲剧人生,在书外得到的,还尽是遗忘(明仪之死)、漠然(水师之死、青玄境遇)和调侃(贺玄的暴食、欠债)。


 


现在墨香铜臭还要毁尸灭迹,把原有角色闪光点一一抹尽,把自己的轻率失误变成角色的罪有应得,我岂能不为那些角色痛苦,岂能不为那些角色呐喊?


 


(三)问题3:人物塑造与“玩梗”的本末倒置


 


梗与人物塑造(人物形象)的关系,是花和树的关系,先有完整的大树,才有枝头开的花。人们看时,也许会更多地赞叹花的漂亮,但如果没有树,树上的花也无从存在;如果树死了,花也会枯萎,会很难看。


 


试想,如果把魏无羡的“三岁”梗加在温晁身上,您是不是觉得都侮辱了这个梗?


 


是人物支撑梗,不是梗统治人物。更不用说二者本末倒置,“毁人不倦”。


 


在《天官赐福》里,贺玄就是个被“玩梗”给毁了的典型例子。虽然贺生的身世履历细究起来仍有漏洞,但最起码总体的态度倾向是展现一个天资出彩、不屈不挠的人物形象。


 


结尾,经商奇才变成了所有开销靠借贷的老赖;足以金榜题名的书生变成了不懂礼节偷吃五十碗鸡精的洗澡水不告而别的吃货。


 


他生前能提刀向仇家,足见其风骨之坚、心性之毅、男儿血性。


 


如此坚骨毅心,血气方刚的男儿,不会容忍自己欠债,更不会容忍自己欠债不还。


 


从主观能动性上来讲,他就不可能欠债。


 


再说,贺玄几百年间给了花城无数上天庭的情报,难道都是免费给的吗?他一个经商奇才,难道会看不出里面的商机?


    


“欠债”梗本为搏君一笑,却玩得无理取闹。


 


即使作者给两个鬼王留白,给了大家诸多自由解释的空间,从而使“欠债”的关系成立(这里的“欠债”,是贺玄真的“欠花城一大笔巨款”,不是玩笑话)。


 


那么,欠债梗一出,花城和贺玄的关系变成了什么?


债主和老赖。


 


如果没有欠债梗,贺玄自愿把鬼域借给花怜做毁灭性战斗,说明他俩的关系又是什么?


盟友。


 


如果是盟友关系,贺玄为花城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盟友的义气、对盟友的信任。


如果是欠债关系,贺玄为花城做的一切,都成了打工还债。


 


请问,你是觉得债主和老赖的关系酷,还是盟友的关系酷?


 


你是喜欢看美队和钢铁侠带着各自的朋友联手抗敌,还是喜欢看黄世仁在嘲笑杨白劳的过程中被贴上强者的标签?


 


哪一个更酷? 


 


笔者再多问一句,贺玄成绝以后,孤身一人,唯愿复仇,复个仇,还把知己复成了陌路人。他不可怜吗?花城还给他放高利贷,墨香笔下这样的花城,真的一点也不可恨吗?


 


或许有人说,他俩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花城没义务当贺玄的提款机。


 


黄世仁也没义务当杨白劳的提款机,你觉得黄世仁可恨吗?黄世仁放的是高利贷,花城因为五十碗鸡精洗澡水就给贺玄“加利息”,他和黄世仁的区别大吗?


 


花城坐拥鬼市,颇得众鬼之心。孟子讲“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一定有“手腕”,也一定有仁义。


 


墨香铜臭以“欠债”勾连两个鬼王,书里钉上“欠债”的钉子,书外作者有话说里一再强调,将“欠债”细节化、具体化,而对王道之仁、朋友之义却极度淡化,更无只言片语的正面描写。两个鬼王如何相处、关系如何,哪怕“欠债”的细节,都全靠读者脑补。墨香书里书外的重债轻义、重梗轻文,对花城这个“鬼王”,对贺玄这个“鬼王”的塑造,真的没有消极影响吗?


 


你说这是“留白”手法,那也有问题。诚然“留白”可以给读者丰富的想象空间,但这个“想象空间”是有底线的,就像绘画中的留白——再多也有墨彩作其边界,与白纸相得益彰——在小说里,“墨”就是呈现的情节,“白”就是依靠既有文字推理被隐去的文字、省略的情节。


 


省略原因,只述结果,当然不失为一种留白,也可以很成功。例如魔道只叙述魏无羡成为夷陵老祖的结果,对其在乱葬岗修炼的过程——成为夷陵老祖的原因及细节——做了省略。


 


可在贺玄这里,“欠债”却不能用“省略原因,只述结果”的“留白”来解释,因为这个“结果”,不符合他的主观能动性,他不可能有这种动机。那“欠债”就存在因果矛盾了。若以“留白”手法论欠债,“欠债”是文中已显之结果,犹如画中已着之水墨,这个结果有问题,如同水墨本身就画得有问题,整幅作品都不协调了,你不修补,任没染墨的地方白着,任这一抹墨迹难堪,这样,就算你的初衷是“留白”,现在也不是留白了,是失误。


 


如此一来,自然不能以“留白”论之。


 


墨香铜臭在“作者有话说”坐实了贺玄“欠花城一大笔巨款”的结果,却对原因,尤其是贺玄“欠债”的动机只字不提,连侧面描写都没有。欠债这个梗,本身存在矛盾,由欠债构成的两个鬼王的关系也令人啼笑皆非。可见,欠债这个梗,真的是画蛇添足,有不如无。


 


“暴食”梗更是没有道理。


 


现实中“暴食”是一种可怕的病,身患“暴食”的人非常痛苦。“暴食”从来都不好笑。


 


到百度百科查一下“暴食”词条,就知道这种病有多可怕——


 


“病症”第一条:“有暴食史,进食量远远超过正常,患者常常是吃到难受为止。”


 


“临床表现”是“精神煎熬”:精神煎熬之甚者,“在没有其他可食之物时,将自己所食之物吐出来,再吃掉”;进食欲望与理智的冲突,“似一场精神煎熬,难以承受”。


 


“并发症”一栏更是触目惊心:“可伴有抑郁或焦虑症状内容多数与体重或身体外形有关;病情严重者可出现水电解代谢紊乱表现为低血钾低血钠等呕吐致使胃酸减少而出现代谢性碱中毒导泻则可导致代谢性酸中毒疾病后期因食道胃肠道心脏等并发症而有致命危险。”


 


好笑吗?“可爱”吗?“萌”吗?


 


原著中贺玄“暴食”病症的由来也非常悲惨:蒙冤下狱,关在牢里不给饭吃,只给泔水,他吞泔水,才落下胃病。


 


作者却把它作为一个搞笑梗在贺玄身上玩得不亦乐乎。从小说出发,这是把贺玄的痛苦经历拿来当笑料,令人不齿。从现实出发,若是作者不懂现实中“暴食”病症的可怕,所以失误就罢了,不知者不罪,倘若懂还拿来当搞笑梗用,与那些用“抑郁症”调侃的人的所作所为有何分别?


 


有人认为这种“玩梗”是幽默,抱歉,这真的不是幽默。所谓“喜剧的内核是悲剧”,高级的幽默,是笑中带泪。即使是普通的幽默,也应是谈笑间带着辛辣的讽刺,轻松中带着委婉的批评,而不是把无理取闹当玩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玩不适合的梗就罢了,就当她是移花接木,可在“作者有话说”里一再强调,以致“欠债”、“暴食”渗入性格深处,喧宾夺主,梗在读者对角色的印象中根深蒂固,两个梗生生搞出了性格断层和性格悖论。这已经不是移花接木了,这是直接“移花接土”,好好的傲雪梅花,变成了狗尾巴草。


 


其他作品里也有类似情况。例如在玩江澄的“相亲”梗时,可曾想到,他也是个家破人亡、百折不挠的宗主?在玩金光瑶身高梗时,可曾想到,他为了穿上那一身金星雪浪袍,忍辱负重经历的一切?


 


诚然,我不反对玩轻松的梗,书里太沉重,我不反对在书外玩些轻松明快的梗。我不反对作者玩梗也不反对读者玩梗。


 


但是以梗折人、以梗代性,甚至祸及正剧以致人物性格断层、人物形象崩坏,就真是问题了。魔道正剧里没有,天官却难逃其咎。


 


(三)上述两种对待配角的态度之影响


 


1、逞一时之快,毁一书之人,任性的书写损害了原本丰满立体的人物形象,得不偿失


 


新修师青玄的人设一毁,从经济角度讲,少了一个能吸粉的角色,一个能吸粉的副本。从艺术角度讲,我一直在说“小说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中心任务出现的伤就是硬伤,任凭《天官》其它地方写得再好看,它还是有硬伤。


 


之所以说是硬伤,还不仅仅是因为,讨喜的师青玄变成了令人讨厌的“师青玄”,鲜明的好变成了鲜明的坏,而是,原先立体的人物形象变成了一个扁形人物。旧版师青玄仅凭“知世故而不世故”一点,就是立体的,因为观念上的“明白人情世故”和行动上的“对人情世故的反拨”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对矛盾,使他立体起来了。


 


然而,新版的师青玄,其种种性格归于一统,便是“低俗”。


 


他不仅身在世故之内,灵魂更被世故侵染了个透彻,甘愿成为纸醉金迷的世故中自以为是的一份子。


 


这个硬伤真是“化神奇为腐朽”。


 


然而,这个硬伤,如果墨香铜臭可以踏实一点,不那么任性一点,完全可以避免。


 


作为读者,可以接受一个作者——如她自己所说——压力大、起步难、写得辛苦。作为读者,也不要求她笔下的人个个尽善尽美。但最起码,她可以不把自己塑造得讨喜的角色,变得令人讨厌、面目全非吧?


 


你让原先喜爱这个角色、喜爱他的故事、花钱购买V章、订阅你V文的读者,怎样再次读你这部小说呢?


 


回头客花钱买咖喱饭,却眼睁睁地看着好吃的咖喱饭变成难吃的糙米薏仁汤,而且还贴着咖喱饭的标签写在菜单上,回头客必然不会再光顾这家店,也不会推荐这家店了。


 


2、城门纵火殃及池鱼——对配角的忽视与压榨,殃及主角


 


铜炉山三个鬼王,在第五卷,白无相成了“中二深井冰”,贺玄成了“无脑吃货赖子”。花城和他俩是同门,实力在同阶。把铜炉山换成“铜炉山大学”,把“绝境”换成“博士学位”,相当于白无相、花城、贺玄一同毕业于“铜炉山大学”,拿“博士”学位。什么概念?博士毕业,要完成相应规格、标准的毕业论文,这个标准是硬性的,白无相、花城、贺玄都达到了这个标准。还不明白的话,就把闯出铜炉山看成一场数学考试,你至少要达到及格分才算你及格,对他们来讲,达到及格线才能闯出来,这个及格线是统一划定的。


 


白无相、花城、贺玄都博士毕业了,都及格了,都达到了“闯出铜炉山”的标准。


 


把属性等量代换一下,相当于“中二深井冰”、花城、“无脑吃货赖子”共同拿下铜炉山大学博士学位,共同答一份铜炉山数学考试卷子都及格了。请问这感觉微妙不微妙?


 


就好像三人比赛百米冲刺,一个腿部截肢且无假肢,一个坐轮椅,就花城一个健全人,跑第一,而且只比贺玄这个“坐轮椅的”快两秒(铜炉山花城闯出来用十年,贺玄用十二年)。无论墨香铜臭本意如何,这样无形当中真的没有拉低花城的B格吗?


 


你和我说偶然性,贺玄能闯出来也许是因为运气好?


 


拜托,贺玄要是有那么好的运气,还至于家破人亡?而且换命以后,贺玄的运数尽数转嫁到师青玄身上了,这可是墨香自己写的。再说,三个绝之中唯一能控运,唯一被戏称为“欧皇”的好像是花城吧?要以运气定成败,花城的资本应该是最多的,也才比贺玄这个被墨香盖章的“吃货”早出来两年——得了,这下连运气的逼格都拉低了。


 


配角为叶,主角为花,叶衬花不假,也要好叶衬好花吧?把原本好看的叶子都打枯了,一朵孤零零的花和原来花叶两相映相比,还会好看吗? 


 


本是同气连枝,城门纵火,护城河再深,也会殃及池鱼。


 


四、为角色发声的理由


 


(一)为爱发电


 


1、我爱这个角色


 


我爱这个角色,看到他被伤害,我就要维护他。这和你们爱墨香铜臭,爱你们自己的爱豆,看到他们被伤害就要维护一样。


 


书里虚构的角色又如何?福尔摩斯也是书里虚构的,然而——“知名的英国皇家化学学会于2002年10月16日授予他荣誉研究员称号,使其成为第一位获此荣誉的虚构人物,在此书问世百年后,英国皇室决定授予小说同名主人公大侦探福尔摩斯以爵士爵位。英皇授爵的条件是苛刻而严肃的,而这次却破天荒授给一个书上的虚构人物。(百度百科)”


 


一个角色,只要有可爱之处,就有爱他的人,就有人愿意为他说话,有人愿意授予他应得的荣誉,他受伤害就有人愿意维护。


 


2、我爱角色,不意味着我也要爱作者


 


我这么说吧。


 


我喜欢宋之问的诗,但我不喜欢宋之问这个人。因为他可以为了抢自己外甥一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诗的著作权而把自己亲外甥活活勒死。


 


我觉得汪|精|卫的文字作品写得好,但我不会喜欢这个卖|国|贼。


 


当然,我现在论的这个人,没到杀亲卖|国这么过分的地步。我只是想说:喜欢一部书,未必连着作者一起喜欢;喜欢一道菜,未必喜欢一个厨师;喜欢吃鸡蛋,未必要嫁/娶一只母鸡。


 


更何况,我为之发声的师青玄、贺玄,已经既不是墨香铜臭现在书里的那两个家伙,也不是她粉丝口中侃侃而谈的两个家伙了。


 


我为之遗憾的白话真仙副本(水地风副本),我不想要求,也无权要求她做什么。但她毁了我曾爱的东西,毁了很多人曾爱的东西,也是实实在在的。


 


况且,我和她的关系,就是消费者和商人,其余什么也不是。


 


我凭什么还要爱“作者”呢?


 


(二)报喜也要报忧


 


我明白墨圈的气氛。


 


我一脚踏进来,爱上一些角色。我看到墨香铜臭的才华也看到她的问题。


 


她的才华人尽皆知,她的问题却始终被隐在暗处,但被隐去不代表没有。


 


如果没有人指出这些问题,那么这些问题永远存在,永远不会被人提起。她不愿意听,有人愿意听,我想说给那些还愿意听的人。


 


我想叫醒能叫醒的人。


 


 


墨香铜臭不喜欢别人提意见,粉丝自动过滤所有非赞美性质的言论,对这些行为,我有一点感慨:


 


何年拨云见天日。


万马齐喑究可哀。


 

乱雨。

写文写到1/4,可能大晚上情绪上来了,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有些东西实在有点压不住了。
我就胡乱自个儿絮叨几句,权当我说给窗外夜雨和风的。

说到底我实在不是个什么冷静的人。一边见着清醒的现状,一边又想把自己打回梦里。很多事我不说,是我不想说,而不是我没察觉甚至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难受。

真情实感地喜欢上什么人其实是件令人欢喜又痛苦的事。你在笔端这边付诸许多,哪怕你知道这些字很笨拙,很不值一提,也要拼命地把这些心念的一切结成灯芯,够着火光点亮它,燃烧它。不管结果如何,但做这些的时候,一切都是真实的。

欣喜也好,不平也罢,煎熬也略过。总归都是再真切不过的了。

而自某一日晚我看过一些片段后,我突然发觉,面对着那些在深夜里、蹲在桌前敲打出来的文字,我不知道怎么再去写了。我没办法太快消化这种崩塌带来的失落,颓了将近一个星期,还是决定先把它咽下去,精力和情感都给笔下。

真情实感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好事,但我从来不认为真情实感有何不应该。难道要我将十分真心,硬拟七分真、还留三分怯吗?

不配。


因为我见过那清风浩浩,也因那双明明双目而动容。因我见过那铮铮冷剑,也为坚韧心性而惊叹。

所以不敢忘。

所以不敢昧了他们的灵魂与光。

“情最难久,故多情人必至寡情。性自有常,故任性人终不失性。”

许我葬长风,草木犹峥嵘。
笑青山外,也敬春秋。

【双玄】恋爱对象是人鱼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对不起我又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手......大概是无脑OOC小甜饼了发完就溜qaq

Attention:

现代背景知乎体(具体背景参照此篇);含私设;不喜慎。

 

 

提问:恋爱对象是人鱼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问题描述

众所周知,自八年前那件事之后,现在人鱼族已经逐渐从F岛迁进城市生活圈了。听题主在政府机关任职的朋友说,明年就要通过两族合法婚姻的提案了。但题主身边暂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侣,只偶尔见过一些漂亮的人鱼族小哥哥小姐姐,忍不住好奇八卦一下,如果涉及隐私就当题主没来过qqwqq

如题。还请各位大佬们分享你们的故事。

(搬板凳)

 

匿名用户

被硬拉来回答,我尽可能长话短说。

其实我不太明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我基本上不会想起他是人鱼这个身份,只能举些例子来讲一些姑且算是恋爱经历的东西吧,可能会和题主想要的有出入。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但中间我们因故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前几年重逢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在一起了。

他是我见过的第一条人鱼。他长得好看,大抵就是那种很讨人欢喜的样貌,用他的话说是人见人爱。

他话多,我嫌他吵,但他确实性格很好。如果要说和人鱼恋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的话,我个人感觉除了身边总是很热闹外,没什么特别的。

和他在一起,生活中我并没有什么其他不一样的感觉。我那位不是普通人鱼,性格极其活泼跳脱,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丝毫对人类生活的不适,甚至比起我来他的社会性适应能力反倒更好。至于人鱼下肢纤细瘦弱这唯一一点算得上是劣势的地方,对他而言根本不是坏处。他经常靠这点和我耍无赖,十分幼稚,以至于我时常怀疑这么些年他是不是没有进化完全。

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十几岁的年纪。然后因为各种原因一起生活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我没问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我是在分开之前就基本确定对他的感情了。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怎么说都可以吧,反正没什么很大的差别。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对他只有很瘦、很白、眼睛很亮这些印象。他的眼睛很漂亮,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肉麻一点的说法,是确实很让人动心的一双眼,一见就很难忘。

但他从来就是个没什么自觉的人,我是指在感知方面,尤其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少年人。

受居住条件所限制,我们两个人每天挤在一个房间里。我把床让给他睡,我自己睡地板。结果他第二天就把床上的垫子给剪了作窗帘,然后到了晚上就坐在地毯边上傻笑着看我,还非说什么盖一条被子比较暖和。

他是真的没什么自觉。

 

他看着傻,心里头聪明得很。和我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硬是装傻充楞了大半年。

虽然我的事情也对他有所保留,但到后面才知道原来双方早就看得很明白,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我们都各自在避开对方的时间里做着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事情,回到房间里又是很平静的样子。他喜欢吹海风,所以我们每天晚上基本都要沿着海边绕一圈。

可能每到这个时候我才会想起来他是人鱼。他对大海有天生的亲近感,而不像我,对此讳莫如深,巴不得它沉进地心从未出现。

他那时候比现在更像个小孩。你想一下,就是一个整天穿着你的衣服的人,又瘦又白,整个人走在光下面都是又软又亮的。他非要抓着你的手,然后很开心地走在前面。我被他拽着,只能看见他黑色头发丝里露出来的一小截脖子。

 

意识到对他的感觉大概是某个夏日的傍晚。

那天太阳落得慢,他本来晃着我的手在海边上走,结果他突然停下来,二话不说把上衣脱了个干净。

我当时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我脸上的表情了。

虽然他平时也偶尔胡来,但当着我的面突如其来地脱衣服是另一回事。

结果他像个没事人,一脸自然地把脱下来的上衣塞到我手里,然后冲我扬扬头。我还没来得及喊他,他就轻巧地跳进了海里。

感觉大概是从那里开始跑偏的。

他跳进海里之后一直没有动静,我等了他十分钟左右,沿着岸边来来回回地走。我知道他是人鱼,海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但可能是因为我看不见他,心里就格外烦躁。

太阳沉了一半在地平线下,另一小半虚虚地浮在海面。突然他从海水下面一跃而出,光线在他背后,很模糊。我只能看见他的下半身是一截银白,闪着浅浅的蓝光。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人鱼的样子。

那应该是我人生中最莫名又最清晰的一段感觉。我清楚我是个很沉闷的人,不太爱说话,不善表达。他从海面上跃出来,发丝湿润,眼神明亮。隔得那么远,和我对望。

然后他笑了一下,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可能真的是有点蠢。但是就是那一刻吧,我感觉整个人生是活着的,很淋漓很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我本身有很多东西要背负,所以我过惯了沉闷无趣的日子。但是他一来,就那一下,好像把整片海都砸到你手心里去了。

 

后来我也就习惯了,他时不时跑到海里玩一圈,偶尔还会坐在礁石上边唱歌。人鱼族是天生的歌者,他的声音清亮干净,我看着他坐在那的背影,就能想象到银白色波光和黎明时分掠过海面的飞鸟。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明媚又珍贵的。

 

再后来我们交换了一样东西。一开始是他先向我要的,我之前就想好,如果他找我要我就给他,不要就迟早当成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给扔了算了。

虽然现在和他给我的那样东西比起来,我依旧不知道那个海螺有什么好,他天天捧在手里边宝贝得要命。

那会我也清楚人鱼都是长情的种族。但是当他把他的一枚鳞片取下来穿了绳递给我的时候,我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些微恼怒。我只知道那很疼,他怕疼,可又装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我真的对他没辙。

 

之后的事情就是捅破彼此秘密之后的变故了。

我们中间分开了大概五年,我不知道那几年他在哪,他是怎么过的,但我过得既坚定又茫然。我哪里也没去,醒了之后就找他,一直在海上。船上的水手们偶尔和我聊天,会问我诸如“值不值得”这类的问题。我没回答过,因为我不在乎。

至于中间那几年的种种,总之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

 

第五年里我终于找回了他,他那时候不太记得我,但还愿意跟着我走。

真不知道是失了智还是什么,我简直感觉又气又好笑,该不会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他带走?

结果他说,他知道他一直在等我。

行。

 

前两年他一直被我按在家里养身体,去年年底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整天在家里唱来唱去,随他吵吧。今年上半年他刚考了教师资格证,打算下半年就持证上岗了。我也准备换一家公司,离他学校近点,看着点他。

 

 

恋爱对象是人鱼是一种什么体验?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

我们明年打算结婚,大概算不上恋爱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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